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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说说话聊天,哪生得出惧怕感?
他和一只狐妖莫名其妙地相识。她总在四处寻找什么,但往往一无所获,每当他问起,她也说不清自己搜寻的是人是妖还是别的什么物件。长期被隔绝在荒野,乍然有一天看见不一样且能交谈的活物,就似有新的世界被放在了瑄王面前。
他毫无避忌,大大方方地问对方外面的世界。
狐妖说了一些,有人族的生活,也有关于他们妖族的。末了她看向眼前的凡人,中肯建议,“我不知道你如何在这里生活下来,但据我所知,你们人族都需要同伴,我想你早晚还是会回到他们之中。凡人虽然也有厌世而隐居的,但我见你谈吐不凡,好像不该埋没在这里,为什么不去见见别的世间风景?”
瑄王虽然有好奇心,但并没有急切出世的心情。他只是说,“我会尝试看看。”
山生出了第二个恐慌感。神无形无质,巨大的本体将之永久地缚在了原地。而抚养着宠爱着的青年却有离开的力量和计划。
他被山一点点塑造打磨,举手投足、一笑一叹都生成了让人赞叹好感的模样,却开始要脱离塑造者的庇护。
脱离,意味着他不再需要不再依赖,也意味着,寄居山体的神,对眼前凡人的命运,不再能严密的管控。精心饲养的花将被别人拿走,绽放和枯萎都与一座沉默无名的山无关。
当瑄王与神分享着结交新朋友的快乐时,神罕见的不愉。
如果只是说一座山和一只狐狸,排斥显得毫无缘故,但倘若换成女神与女妖,再加入风华正茂的瑄王,一切又显得实在必然。
“远离她。”托生山体的女神威严决断地告诉他,“也不要告诉她我的存在。”
但明知正有不怀好意的命运正在窥伺,嫉妒、杀心、觊觎……种种黑暗还是不断堆积。
世上情爱,难逃龌鹾不堪,不过是野兽引诱傻子主动走进它嘴里的饵食。
而傻子一概不知。
萧楚河已经预见到未来的悲剧。
第134章
颓败已经无可挽回。
萧楚河冷眼旁观着,瑄王与九尾狐越走越近。狐妖依旧在寻觅着连自己也不确定的东西,她每次来青霭峰,和人类男子若多年至交,对他的好奇和询问知无不言。
这本没有什么问题。一个凡人不过数十载生命,而九尾狐在漫长无尽、几乎永生的岁月中遇到个有意思的过客,攀谈与相识,短暂得与点头擦肩无异。
狐女对生灵仁爱,她关心苍生六界,热心奔走于救助弱小苦难的族群。她生来本领强大,是当之无愧的一族首领,妖族也好修士也罢,没有不敬畏荒山强大的,但她并没有统率族人作威作福,反而一视同仁地忧心着所有生灵的生存。瑄王敬佩这样的担当。
先贤有云:见贤思齐。原本隐匿深山满足于自得其乐生活的瑄王,慢慢地,也生出志向。
他本来血管里就流着天潢贵胄社稷安民的血。男儿生在天地间,不管承认不承认,骨子里都有闯一番天地的热忱。
他想走出青霭峰的愿望一日比一日强烈。
而对狐女的敬仰, 也慢慢演变成欲说难说的情愫。那是注定无望, 一旦开始深思就会本能阻止自己探究的情愫。
沧海与一粟,万古与蜉蝣,怎么可以去奢想?
或许是慕艾之年又自小居于荒僻,见到惊艳的异性生出几分遐思,是人性自然而然的事。他安慰自己,将波澜隐匿在深深的心底。
狐妖再一次与他道别踏上寻觅的路途。他又一次问起究竟是什么引着她乐此不疲的追寻。
“你知道吗, ”狐女看着他,答非所问, “每次我经过人间,总会看见黄冠草履朱门酒肉,一尺之隔的路边,又有人卖儿鬻女饥寒交迫,明明是同一个城镇,明明是同样的血肉之身,有的人金枝玉叶,有的人却命如草芥。”
青年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狐妖却打断了他,“我并非向你评斥凡人的不平不公。我只是想说,当我看见的时候,我发现,修士、妖族,甚至是世间未曾开化的动物,其实都与你们人族一样。高高在上者生来优渥,而弱小无闻者……渺如尘埃却要承受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