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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欲坠的破碎身子,匆匆向她走去。
千头万绪心头聚,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从何说起。
封逐心紧抿双唇,冷眼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如淬了冰碴儿,又隐隐透出委屈。
脚下猛然顿住,凌追夜僵硬地站在她跟前。
这是他第一次在封逐心的眼睛里看见这般神情,失望、愤怒、委屈,更有许多他读不懂的情绪,悉数汇聚在那双原本澄澈而明亮的琥珀色眼瞳里。
“解释什么?”封逐心攥紧手里的记事簿,用劲到恨不能给它捏碎了,“解释你是如何将我耍得团团转?”
胸口剧烈起伏着,凌追夜一把攥住她手腕,说不是,“我并未戏耍你,我对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皆是出于一片真心。”
“真心?”封逐心甩开他的手,调开视线看向窗外,“真心瞒着我,真心拿我当傻瓜,真心记录我的过失,好借此真心惩罚我吗?”
说到这里,不由冷笑一声,“仙尊真是好情调,有耐心,事无巨细,用心记录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喉咙哽住,心口一阵阵发酸,发胀,发疼。凌追夜张了张口,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度拉住她的手,语调柔和到极点。
“阿心,你听我解释好么?我从未想过要害你,骗你不是我本意,更无心戏耍你。我只是……”
话未说全,叫封逐心打断了,“够了。”她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视线落在摄魂鞭上,心头的愠怒蹭蹭往上涌,怒气值在此刻抵达顶峰,略顿了下,“帮我把摄魂鞭取来。”
凌追夜稍一愣怔,只当封逐心要拿他泄愤,他应得的。遂依言取来摄魂鞭,往她手里递了递。
“阿心,你打我、骂我吧,莫要憋在心里生闷气,气坏了身子不好受。”
封逐心不接茬,咬紧牙关从凌追夜手里夺过摄魂鞭,把鞭柄抵住他眉心。
凌追夜微阖上眼,感受着两个人用来亲近的鞭子抵在眉心的力量,竟心生慰藉,封逐心要用鞭子惩罚他,用彼此熟悉的方式。
虽说他的身子尚未恢复,昨夜历经磨难的领域隐隐作痛,但倘若这样能让她消气,让她心里好受些,任何形式的发泄他都能够承受。
一场血雨腥风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即可恢复如初,濒临决裂的关系还有救。
然,天不遂人愿,封逐心攥紧鞭柄,忽地扬起摄魂鞭用力一挥,只闻“啪”的一声鞭子抽打声,细长的鞭子精准抽在凌追夜前胸,尾梢如毒蛇的信子扫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封逐心愤愤然盯住他,一字一顿道:“不许叫我阿心,与我亲近之人才可以叫我阿心。你这个骗子,你不配。”
心忽而挤紧作痛,双腿发颤,凌追夜猛地倒退两步,眼酸得要流泪。
他伤了她的心。她当真动怒了,他不再是她最亲近之人,叫她排除在外,推得远远的,从前的甜言蜜语不作数了。
“阿心,我——”凌追夜咬紧下唇,压平了胸中的翻滚的情绪,哑声道,“我活该,我咎由自取。”
“是,你活该,你咎由自取。”封逐心微微喘着粗气,把摄魂鞭往他身上一扔,咬牙道,“还给你,我不需要了。”说着,别开头大步往门口去。
却凶狠不过三秒,就在她气势汹汹抬脚迈门槛时,脑子一阵眩晕,堪比猛灌下一海碗蒙.汗.药,双腿发软,竟一头往下栽倒。
幸而凌追夜眼疾手快,疾步上前,一手托住她后脑勺,将人揽进怀里。
仲秋清晨,天色亮透了,日头高悬,日光穿透支摘窗横平竖直照射进屋,却照不透这凉到极致的身心。
他曾让封逐心把摄魂鞭留下,封逐心满心欢喜,把脸埋在他胸口说摄魂鞭是她们的定情信物,交由他保管。
而现在,她将定情信物归还于他,说她不需要了。连带她们之间的感情,同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她一并丢弃了。
心绞着疼,鼻头发酸,视线亦模糊了,心中忽而生出一股悲凉,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亦未可知。
每逢情蛊发作,得以缓解后身心俱疲,封逐心体力耗尽,困意席卷,恍惚间寻到一处栖息地,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总亦醒不来,心上慌若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