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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凌追夜脸上,“你对夺舍之人,可有头绪?”
听得此言,凌追夜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却仍是不敢置信。
春不度为了对付他,竟是在溪夫人这颗棋子作废后,设计让自己身死,再行夺舍江逾白。
他们之间素来无怨无仇,何至于算计至此?
略斟酌了下,缓声道:“待我核查清楚,再与宗主细说。”
燕春晦颔首,道好,“若需要帮忙,和我开口即可。”说罢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再次不慎踢中镜面,正欲开口叮嘱两句,余光瞥见上头半干的水.渍,漆黑眼瞳蓦地睁大,终是沉默着离开了。
封逐心自知颜面无存,灰溜溜跑过去搬镜子。
“往后可不许胡闹了。”凌追夜无奈摇头,强打精神起身,丢下一句透着浓浓宠溺意味的嗔怪,接过镜子往浴室里去。
封逐心笑得粲然,说好,“下次一定。”一定记得事.后把镜面擦拭干净。
遂俯身从床底下捡起一团皱巴巴的衣衫,刚直起身,从衣袖里抖落出来一个本子,看这封皮,颇有些眼熟,正是上回对镜自揽时掉落的那本记事簿。
本子摊开在脚边,封逐心隐约认出自己的名字,以及“道侣”、“惩罚”等字眼,按捺不住好奇心,俯身捡起记事簿,捧在手里翻看。
凌追夜呢,慢悠悠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仍弥漫着.情.事留下的余.热,见封逐心手里捧着个物件看得仔细,好奇道:“在看什么?看得那样入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拏云师叔, 凌云仙尊。
拏云,犹凌云。
依稀记得儿时读过一句诗——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何其可笑, 如此明显的联系,她竟是从未起疑。
记忆如潮水汹涌来袭。
昔日逃离凌云殿,途径乌穴山下一座小镇,镇上百姓热情而心善,听闻她打听修行的门派,主动向她提及乌穴山上的玄微宗收徒不问出身, 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其宗主修为了得,声名在外,对门下弟子尽心尽责。
不问出身,正适合她这等来路不明的穿书炮灰,封逐心心向往之。
一路来到山脚下,得一路过的“散修”为她指路。
哪一样不是凌追夜事先算计好的。
从她逃离的那一刻,便落入了他的圈套。
与拏云师叔相识以来的画面, 一帧帧如放电影般在她脑海里回放。
明明破绽百出,她却从未疑心过,就像是中蛊了一样, 无条件信任他, 依赖他。
常听人用戏谑的口吻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事到如今, 封逐心信了。
稀里糊涂开启人生中第一段恋情,两辈子头一遭,一头栽进去,越陷越深, 到头来竟是一场算计。
最初对反派的恐惧早已被满腔愤怒吞噬,封逐心勉力按捺住随时能被点燃的怒火,寻着蛛丝马迹暗自琢磨。
原书设定里,凌追夜的道侣并未在新婚之夜跑路,而她穿书后,因担心受反派牵连,仓皇出逃,竟是误打误撞,解锁了原作中一笔带过的隐藏剧情——
凌云仙尊有一隐藏身份,他亦曾是个心善之人,若非心术不正,急于求成,修炼邪术,或许有不一样的人生。
心善之人。从他救下年幼的初见月,把她带回玄微宗交由燕春晦抚养可得见证。
封逐心从记事簿上移开视线,真相过于残忍,她再不愿读第二遍。
拏云师叔既是凌云仙尊,近来发生的一切就能说通了。
春不度既为正道之光,诛杀反派再合理不过。
但,封逐心缓缓摇头,此事仍有疑点。原作中,主角团诛杀反派,从未动用过恶咒、邪术。春不度却是不择手段,物尽其用,其中必有蹊跷。
“阿心,怎么不说话?”凌追夜踱到跟前,一手扶住椅背,在她对面的圈椅里坐下。
封逐心抬眼望向他,扬了扬手里的本子,“仙尊的记事簿,好精彩啊。”
真是五雷轰顶,凌追夜登时若被雷电击中了天灵盖,半截屁股刚沾上圈椅又立马起身,两条僵硬的长腿不住抖了抖,心一下子就慌了。
“阿心,你听我解释。”一只手紧紧攥住桌沿,勉力支撑住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