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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会将就的人,应该是做不到那么快找下一个。
提出质疑,举证质疑,左右脑互搏,最终兜兜转转,问题又回到原地。
苑意感觉脑子快炸了,她想不通、理不顺。
潜意识里,已将梦里那个触感极为真实、有些激烈、回想起来耳朵都控制不住发烫发热的吻,当作是将裴闹咬伤的间接证据。
一番分析后,苑意越发觉得裴闹嘴上的伤口就是她留下的。
这个结论砸得她晕头转向,心中的天秤从初始的略微失衡到如今已完全倾向“昨晚她和裴闹确实发生了越界的事”,想到此处,头更加疼了。
她才拒绝裴闹的复合,转头就和人家睡了,裴闹会怎么看她……
混沌中,苑意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在人醒来之前赶紧跑。
念头一经蹦出,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苑意立刻抬眼确认裴闹的神情,见她仍睡得沉,便捏着被子一角,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地往上提往中间放。
随后,苑意把裴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提起移到边上,身子以极其轻缓的速度往后挪动。
整个过程犹如剧情进行六倍速慢放,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始终紧紧盯着裴闹的脸。只要见到裴闹拧一下眉、咽一下口水,动一下身子,立即闭上眼睛停止行动。
就这样,经过七次做贼似的移动,苑意的后背终于挨到床沿。
现在,只需要翻个身,就能下地,再给她十秒,十秒足够她逃离这间卧室。
短暂的休息两三秒后,苑意再次缓慢转身,将姿势换成仰躺,刚松半口气,一声带着命令的“别乱动”从背后传来。
一身因紧张迸发出来的热汗迅速变冷,一阵冷寂瞬时穿进身体挥散至周身,额上刚冒出的豆大般汗珠悄无声息地从额上滚落到枕头上。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心跳如同鼓点,急促且剧烈地撞击着胸骨,一声比一声大,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冲破胸腔。
紧接着,身后又传来一句:“你别乱动,我就抱着。”
苑意吓得呼吸一滞,身体瞬间绷直。
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刚刚她挪的动作幅度很小,谈不上“乱动”,前半句应不是指她,而后半句,更不可能——裴闹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她腰间,远称不上“抱”。
那声“你别乱动,我就抱着”慵懒、拖长,咬字不似平时清晰,音量也低得几乎不可闻,更像…呓语。
就在她分析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苑意咬紧牙关,缓缓侧过头确认情况。
她目的光落到刚被掀开的被子上,顺着被子移动的方向往上望去,只见裴闹猛地一把拽住被子,迅速往怀里一扯,转眼间,一半的被子便被她揽入怀中,而她的眼睛始终紧闭着。
还好,没醒;
还好,是呓语;
还好,她还有时间。
苑意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下来,剩下的半口气这才从喉咙中不疾不徐地吐出。
裴闹随时可能醒来,她片刻都不敢耽搁,迅速翻身下地,鞋也顾不上穿,赤脚就往门口走。
才走两步,苑意听到裴闹似乎翻了个身,但她不敢也顾不上回头确认,做贼似的挪动脚步,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
她听了很久很久,都没听到任何动静,就在以为是虚惊一场正要加速往门口走时,一声冷冷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你…确定要这样一走了之?”
苑意心头一凛,脑子刹那间宕机,耳腔嗡鸣。
脑海里警铃大作:醒了!裴闹醒了!
该怎么回呢?她飞快地思索着。
“嗯?”又是一声充满逼迫感的追问。
“对不起,我、我喝断片了。”苑意顿了顿,渣女言论脱口而出:“我们都是成年人,这、这种事一巴掌拍不响,我不会让你负责,你也不用找我负责。”
末了,又补了句:“我们依旧是同事,也可以做朋友。”
话音落地,空旷的卧室随之陷入死寂,时间仿佛被拉长,流逝的速度变得格外缓慢。
因裴闹突然醒来,以及那两句逼问,苑意的脑子在短时间内恢复清醒,她深刻意识到,这件事不是靠躲避和临阵脱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