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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死了。
苑意眼神轻颤,意识到什么后,那口在被温热的寒气堵在胸腔内再也不敢吐出来,脸刷地一下滚烫无比,连带着耳根也火辣辣的热,似烈火烧灼炙烤。
出门时,她穿的是灰色体恤,现在身上穿的是留宿裴闹家那晚穿的睡衣,胸衣不翼而飞、扣子只系了一颗。
掀开被子的瞬间,身上不属于她自己沐浴露味道的香味不断往鼻腔里钻。
是她自己洗的澡、换的衣服?抓痕又是谁所留?
如果是自己,为什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
对于昨晚,她只记得喝完两杯啤酒,觉得不给力,又点了调制酒,四杯下腹后,旋即头晕目眩,抱着垃圾桶狂吐,吐完趴在桌上喘息,之后?
记不起来了,好像是断片了…
显然,断片的人是无法自己洗澡换衣的。
那是谁?
是谁,没经过她的同意,在她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就擅自脱她衣服、给她洗澡换衣服?
游金?
还是躺在她左侧睡得正香的人?
苑意很快否认前者,同学三年她们早已知己知彼,游金不可能帮她洗澡换衣服,而且她不是没喝醉过,她和任何一个同学或是同事都从未发生过帮忙洗澡换衣服这种事过。
那只剩下…
答案呼之欲出。
啊——
苑意怒吼呼之欲出,顿觉眼前一黑,死死捂住嘴,有种天塌下来但死不了的错觉。
她的眼睛不论睁着闭着,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自己赤身裸体任裴闹翻来覆去清洗揉搓的画面。
真、真没脸见人了…
苑意合眼揉额,恨不得自己是土行孙,麻溜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缓和半晌,才勉强恢复平静。
事实摆在眼前,只能接受身子被裴闹看光的事实。
苑意歪头看熟睡的裴闹,百思不得其解——
在地库里,她的话说的足够直白,裴闹给她的反应也是就此收手的意思,那为什么还要把她往家里带?
思索之间,她的目光再次被裴闹上唇唇珠两侧惹眼的红痕吸引住。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又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视线更清晰些。
随即聚神屏息,凝视裴闹的上唇,仔细观察了几秒——伤口看起来有点像被咬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恐慌感扑面而来,脑海里同时闪现梦里那个几近窒息的吻…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她记得,从东园送裴闹回家的时候,裴闹的嘴唇还完好无损。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彼时裴闹将她的脸强行扭转过来,逼迫她与和她正面相对。
这样一来,她们距离被拉得很近,彼此呼出的燥热气息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交织、融合,又被吸入身体。
她的意识在那一刻处于慌乱、迷离和不安之中,视线难免控制不住落到对方的的五官上,也就避免不了看那张充满诱惑的唇。
真是她咬的吗?
她的初吻发生在十二年前的春季,一个阴雨绵绵的周六午后,青涩得毫无章法。
而后多年,她没和谁接过吻,怎么做到梦里那般娴熟?
做不到那么娴熟,也就意味着这个吻只会存在梦中,梦里接的吻再激烈都不会在现生中留下痕迹。
既然和她无关,那裴闹上唇的伤口只会与其他人有关。
昨晚,她离开凤景苑后,回家洗了个澡,就被游金拉到清吧借酒消愁,在这段时间内,裴闹会不会也见了其他人?
就像游金时常挂在嘴边的名言——“下一个更乖”。
饭圈里不时常说粉随正主,游金作为裴闹的死忠粉,她的三观受裴闹影响一点也不意外。
说不定,裴闹在她离开凤景苑之后,就遇到了那个更乖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嘴唇上的伤口就一定不是她造成的。
可…哪有人前脚跟前任求复合失败,后脚转头就和别人接吻的?
难道艺人对待感情都这么随便吗?
裴闹明显不是这种人。
苑意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裴闹亲口跟她说过,在这十二年里只谈过她一个人。
能够十年如一日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不就意味着对方在对待感情上并不是会将就的人,也就不能给人打上“对待感情随便”的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