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3)
不安全,公主府比照着小禁庭建的,府外隔着两条街,有人日夜巡逻。”
果然照他说的,直出了外头几条街,公主的鼻子先动了,“这什么味儿?”
一股子暖烘烘的,混杂着麦香、油香和人声嘈杂的气息钻进马车里,魏峥连瞧也不需瞧,就说:“那是胡饼铺子开炉,他家的芝麻饼,半个京城的人都排队买,晚了连渣都捞不着,我原先想给你送进去的,可那凉了就差点意思。”
“胡饼?”公主听岁岁说过,“是不是那个比脸还大的饼?”
“差不多,但比你的脸还是小些。”
公主扭头就瞪他一眼,魏峥只是笑,公主眼睛巴巴儿地,嫌车窗太小,索性把帘子掀开,半个脑袋都探出去。
“那又是什么?”
“番邦的窑炉炙肉,搭着前面那芝麻饼,再来一碗鸭血粉丝汤,啧啧……”
“那个是叫捏糖人吧,我想要。”
“买。”
“还有那个,冒着白烟的那个,是什么?”
“那叫蒸笼,里头是灌汤包,宫里不是也有吗?”
“不一样,外头人家做的味道肯定不一样,我现在就想吃。”
“买。”
沿途买到东市街口,人潮渐渐拥挤起来,马车行得慢,魏峥抬手给公主指前头那条街,“这条叫朱雀街,从这儿一直往北走,就能走到皇宫正门,”又朝远指,“要是直出京城往西二十里,是丰水渡,大运河的码头就在那儿。”
“码头上天天千帆万桅进进出出,南边的茶叶、丝绸,北边的皮货、药材,全在那儿卸货上船。”
“我知道!”公主都学会抢答了,“宫里每年夏天都爱吃的岭南荔枝,就从那来。”
魏峥笑说孺子可教,公主心满意足,眼睛目不暇接,马车又路过间铺面,迎面一阵春风,灌得人满鼻子都是蜜。
那门头不大,头顶挂块匾,写着“陈记蜜饯”,魏峥就说:“这你吃过的,他家的糖渍桂花姜,甜里带辣,辣中回甘,独一份儿,”不消说,他教随从去买,“我记得你小时候,一受凉就闹着要吃姜糖,还挑嘴,只吃这里买的。”
魏峥也不知道,公主幼时每每风寒鼻塞,不爱喝药,先皇后就喂她小块的姜糖,又甜又辣,能教她吃得龇牙咧嘴。
他把一纸袋放进公主怀里,桂花的甜混着姜的辛,公主垂眼眨了眨长睫,把那一丁点儿鼻酸眨回去了。
马车从朱雀街中间的路口拐个弯,进了长安街,就是片更气派的楼阁,越往里走越热闹,布匹、胭脂、珠宝、字画……应有尽有,连店门头上飘扬的旗帜都镶着金线,茶楼东南角坐个说书先生,正一拍醒木,惊起满堂叫好。
公主伸长了脖子去望热闹,“他们在讲什么呢?”
魏峥一下子就淡淡的,“将军大破擒虎阵。”
“什么?”
“……霍平章。”
魏峥的话陡然就变少了,教驾车的随从走快点,嫌街上挤得慌,公主还想追问到底讲些什么,忽听街口一声暴喝:
“滚开!都滚开!”
公主从车窗口循声去瞧,比眼睛先看到的,是耳朵听到一阵乱糟糟的马蹄声,像堵山呼海啸地墙推着人潮,就从转角街口冲了出来,一连七八匹比人还高的高头大马,几乎是踩着四散不及的人群和摊贩,横冲直撞地就在闹市狂奔。
过路的行人有被吓到,有教旁人推倒踩踏,还有馄饨摊子上滚烫的汤水泼了一地,烫得人和牲畜都鸡飞狗跳。
那马背上几个年轻公子哥儿,浑是喝得面红耳赤,嘴里不干不净、大笑呼喝,权当做是在玩什么赛马游戏。
公主的车驾停在街心,眼看几人就要冲撞过来,驾车的随从忙催马躲避,马匹却受了惊,不安地原地踢踏起步子,带动马车剧烈一晃。公主趴在车窗边不及防,好悬一头撞在窗框上,魏峥伸手把公主的脑袋护住,顿时怒容满面。
“哪儿来的混账东西敢在小爷跟前放肆!”
魏峥起身就要出去,刚一动,倏地就听一声短促的骏马响鼻,沉得都像刀光一闪。
前头街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黑色闪电般的影子已经立在了那里,就一个人、一匹马,当中拦在了街中心。
马是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