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露厨艺(2/3)
饼用清水揉面,没馅的用咸菜水揉。
就在苏绯淘米时,陈氏面色难看地回来了,她抿着唇从屋内搬出石炭,垂头将陶炉燃起来。
苏绯将装了水的小陶罐放在炉上,水米比例全凭手感,大体上控制在十二三比一,不过她多放了些,等水即将沸腾,便舀出来些兑咸菜水再和面。
和好的面用两个稍大的陶碗分开装,再用家里仅有的木制锅盖盖上,便放在陶炉边上醒发。
然后便是熬粥。
水开了,将米下入罐中,用勺子搅拌一会,确认米粒粒粒分明不会黏着,水开后便斜着盖盖,留一条缝隙以防溢出。
“阿娘,火可以小一些了。”
陈氏低低应了声,将多余的石炭夹出来放到密闭的罐子里,待炉里火小一些了,便用罐子里的添进去。
大约沸了两刻钟,米粒便半开花,米汤变得浓稠起来,粥整体开始变得绵密,浓郁的米香回荡在小小的院子里。
刘氏也在熬粥,她家郎君就爱喝这个,只不过她熬粥的手艺很是稳定,难喝不至于,只是不好喝罢了。
往常陈氏偶尔给她婆婆熬粥,倒也没见得米香有这么浓呀?
刘氏擦了擦手,好奇地走到陈氏身边,正想问问今日这粥怎么熬的,便见陈氏睁大着眼望向……苏大姐儿?
阿翁用淘来的废料在廊下拼凑了个勉强可用的桌案,案板也是捡了别人家不要的,削薄了凑合用的。
只见苏绯手起刀落,密集沉稳的咚咚声响起,不似有些人用力剁的,也不是慢吞吞细细切的,她切菜的节奏听起来很是轻快,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似乎在做一件简单的事情,等回过神来,案板上的咸菜没几息便被她切得又细又碎。
刘氏跟陈氏已是看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苏绯头也不回地跟陈氏说:“阿娘,罐可以撤下来了,把锅架上去吧。”
陈氏还是没反应过来,倒是刘氏拿了两根木头,挑着陶罐耳朵将它移到地上,她也不嫌烫,动作迅速地将锅盖拿起,放在旁边的小凳上。
接着便看见罐里的粥,水米交融,米香四溢。
这样的好粥,刘氏一辈子也没熬出来过。
“熬得可真好啊!”刘氏不由感慨,伸手拍了拍陈氏,“你快瞧这粥,跟外头卖的比也不差什么。”
苏绯跨过门槛,用沾了点大酱的筷子搅拌着切碎的咸菜,闻声嘶哑着声音打招呼:“是刘婶吧?昨儿的粥我还没谢谢您呢,您要是不嫌弃,尝尝我这粥?”
“都是邻居,瞧你客气的。”刘氏笑眯眯道:“我家也熬着粥呢,就不尝了。不过……你要是能与我换上一碗,那倒是好。”
“这有什么,您想换多少都成。”
二人说着玩笑话,苏绯已将醒发好的面挖出来了,煮粥期间她已重新揉过面了,这是第三次揉。
白案不是苏绯最擅长的,但她基本功足够扎实,即使原身身体弱,她用上巧劲三两下也可将面揉好。
刘氏看得咋舌,大姐儿这娇滴滴的女儿家,手上功夫当真是不得了!
揉好的面扯成剂子,挨个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饼,将调好的咸菜馅摊在饼上,收口包好,再用力一按。剩下的剂子如法炮制,每张饼胚都圆溜溜的,大小厚度如出一辙。
苏绯的动作极其赏心悦目,速度快得更是惊人,刘氏还没看明白她怎么擀的面,二十个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饼便已然包好。
“乖乖,怎地平时没听你提过大姐儿这手艺?”
陈氏:“……”
她也不知道大姐儿哪来的手艺啊!
苏绯没放过这个掀王家老底的机会,她叹气:“您是不知,自我进门,我婆婆连聘的唯一一位仆从都遣了,王家一日三餐都是我亲自操持,这两年间我也算是练出来了。”
除却原身手艺跟她天差地别外,这是实打实的真话,王家是真这么干的!
“以前我还觉得委屈,不过现在不这样想了,这手艺是自己的,离了王家,说不得我还能靠手艺吃上饭呢!”
苏绯故意这样说,便是在安慰陈氏了。
这闺女可真懂事啊!刘氏笑着对陈氏道:“我看这准能成,大姐儿以后便是成了名动汴京的厨娘我也是不意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