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3/4)
顾四周,花圃里植了几株杜松、月季、茶花,院子里还有一棵茂盛的香樟树。
云霓看了一眼:“还是种榆钱树好。”
榆钱春时结果,拌粉蒸熟,淋上一点香油,可好吃了。
文春不懂云霓是说榆钱树实用的意思,还当她是觉得榆钱树的叶子好看。
“那奴婢和陈嬷嬷提一嘴,给姑娘移植一棵榆钱树过来?”
“不必了,来不及了。”
春天已经到了,眼下移植榆钱树,再想吃到果子,也得下一个春天,但云霓只待半年就走了。
云霓一时一个想法,和府上的姑娘们一样,文春没有多问什么,抿唇一笑:“行吧,云姑娘有什么吩咐,都只管喊奴婢去做,老夫人交代过,要我好生伺候姑娘,不得有片刻慢待。”
“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伺候姑娘,是我的福分呢!”
文春是沈老夫人院中的丫鬟,年纪不大,但胜在聪明伶俐,很擅察言观色。
文春知道,沈庭兰从来不让丫鬟近身伺候,就连多年前,沈老夫人给及冠的家主送去几个帮着主子晓事的貌美通房,也都被沈庭兰用一句“丫鬟皮嫩,若是犯事了不好杖刑”的恶言送了回来,可见家主的眼光多高!
文春看了一眼隔壁的听雨楼,那是沈庭兰的寝楼。
云霓能住在秋荷院,与沈庭兰挨得这般近,可见是家主心尖尖上的人物,只要她伺候好云霓,何愁没有吃香喝辣的时候?!
文春幻想日后高升,月钱大涨,激动得心潮澎湃。
倘若云霓能听到她的心声,定要无奈地轻叹一句:“傻丫头,你打错算盘啦!沈公子住得近,无非是因情蛊作祟,不能离我太远!论我们二人情谊,保不准还没沈公子对路边一只阿猫阿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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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夜里,皎洁的月亮被层叠乌云笼罩,半空中唯有朦胧的华光普照大地,照不清吴国皇宫的宫.径。
沈庭兰白日和家人寒暄几句,夜幕四合时便穿上玄色袍服,头戴蝉纹进贤帽,腰佩唯有文官之首的相国才能系的绿绶金印,别一把华美的玉具剑,在军将们的护送之下,乘车前往皇城。
少帝李奕早早换好了面见臣子的礼服,正襟端坐于堆满奏章的桌案前,静候沈庭兰的到来。
李奕少时不得宠,不过是先皇醉酒后宠幸宫女生下的孩子。
娘亲生下李奕就疯了,非要将他藏着掖着,说宫里头有妃嫔使坏,想要害死他们母子。
还是娘亲死后,李奕才被宫人抱出,养在皇后的膝下。
李奕小时候长得精瘦,猴似的,看不出来年纪,先皇也记不得这档子春事,编入宗室谱牒时,少报了一岁。
李奕即便知情,也没有澄清,如今对外说是十六岁,但实际上少帝已经十七岁了。
李奕垂下浓密的长睫,那双桃花眼潋滟生辉,透着阴寒的冷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御前大监冯秋生上前禀报:“陛下,相国大人来了。”
李奕思绪顿住,顷刻间流露出一丝孩子气的笑意,匆忙离席,对冯秋生道:“快请快请!”
君臣暌别一年,相见时分外亲热,仿佛要弥补回这一年的空缺。
李奕眼眶含泪,孺慕地仰望着眼前的沈庭兰,哽咽唤出一句:“相父!”
沈庭兰长身玉立,定在殿门口,连月光都偏爱他,照得一身玄袍烨烨生辉。他一如从前那般肩背峻拔,端方清冷,宛若雪峰奇峦间屹立的皑皑青松。
沈庭兰看到眼前快要长到他耳廓的清俊少年郎,不免失笑:“陛下,臣平安回来了。”
“好、好!”李奕一如儿时那般,牵着沈庭兰的衣袍,领他落座,“相父不在都城的这一年,朕每日都在惦念您。朝中大臣不服朕的管束,范家、吴家又野心勃勃,群狼环伺,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将朕拆吃入腹,好让李氏皇族失权,皇位易主。相父,朕亲信之人,唯有您了。”
沈庭兰咽下一口清茶,温文道:“臣知道,臣对李室一片赤忱忠心,又是先皇托孤之人,臣定会鞠躬尽瘁,辅佐陛下稳固皇权,治理这吴国的江山社稷。”
“有相父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李奕松了一口气,又含笑问起另外一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