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伯(2/3)
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这家人本就难缠,东家为了治他们做了那么多准备,可他这一通乱锤……
岂不是坏了东家的计划?
周嘉树恨自己冲动,可看到沈池田仍染着湿意的双眼时,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做错。
但终究……还是给东家惹麻烦了。
他懊恼地锤着自己的脑袋,低声道:“东家,对不起,我……”
话还没出口,沈池田已率先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眼眶虽然还湿润着,可那双眼睛里并无半分畏惧,而是满满的笃定和关切。
怔愣间,柔软的手帕已经蹭上了他的眼角。
沈池田蹙了蹙眉:“你怎么不知道躲?脸上都伤着了……”
隔着手帕,周嘉树仍然能感受得到沈池田指腹的温度。
他被揪扯的心就这样被人轻轻捧着,呵护的轻揉,抚平了一切纠结。
眼角染血的伤口一点也感受不到痛,只觉得酸酸胀胀的,还有些微微发烫。
这种烫意蔓延到他的脸颊和耳尖,他有些痴痴地望着沈池田,喃喃道:“东家,我……我给你惹了麻烦,你不怪我吗?”
“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怎么能叫惹麻烦?”
沈池田嗔了他一眼,擦净血渍后,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发:“但你不能不顾自己安危,刚刚他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我……”周嘉树呆呆地望着她,脑袋里一团浆糊。
“沈池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让人打我……”
说话间,沈大伯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满脸都是血,相比之下周嘉树虽然也挂了彩,但比他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池田侧身向前,平静地看着沈大伯:“什么叫我让人打你?分明是你要打我,嘉树替我挡了。”
“我打到你了吗?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沈池田:“一定要你打到我了,我才能还手?你一个七尺大汉,一巴掌下去我小命早就没了,哪还轮得到我还手?”
“若非嘉树刚刚反应快,我现下怕是已经躺在这里了!”
“怎的,大伯伯娘还想着打死我,好占了我的家产和粮食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大伯简直有口难言,本来就被打的头昏脑胀,这会儿更是无法思考了,怒气全都转化成暴戾,竟是冲过来又想打人。
周嘉树连忙拦在沈池田前面。
沈池田则朝周围邻居们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你们看,他还要打我!”
她撸起袖子,将昨日扛粮食时手臂上勒出的红痕露出来,在众人面前展示:“这次是有嘉树保护我,也亏了诸位大伯婶娘们看着,否则大伯就又要在看不见的地方打我了呜呜呜……”
“你们瞧瞧,这便是他前次打我留下的伤痕!”
根本没动过手的沈大伯:“……你胡说八道什么!”
邻里们苦这一家泼皮久已,只是之前一直不敢得罪他们,如今看到周嘉树将他打成这副模样,心里都在暗暗称快。
再加上今日沈池田又送了粥给他们,孰好孰坏自然能辨。
那沈家大伯在村中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也从未见他们接济过贫苦的邻里,反观沈池田,一个可怜巴巴只能吃糠的孤女,却还愿意用自己仅有的糠熬了稠粥送给邻居们,她知道感恩,又心地善良,比这一家子杂碎简直强了十万八千里!
该站在谁哪边简直一目了然!
铁婶率先开口:“有的人就是心恶!这弟弟弟媳刚走没多久,就欺负亲侄女,竟还打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铁叔也道:“阿田莫怕,如今我们都看着呢,就算他告到官府去,也有我们给你作证!”
邻里们也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
“是啊,欺负一个孤女,还说自己没打人,那阿田身上的伤口难道还是自己弄出来的吗?”
“谁不知道他们一家贪得无厌,沈家夫妇留给阿田的粮食财物都被抢走了,这事咱们土岭庄谁人不知?”
“如今侄女都可怜的吃糠了,也不见他们给一口饭吃,反倒连这点糠都惦记上了,简直是没脸没皮!”
“如此作恶多端活该生了个傻子儿子,都是报应……”
……
眼看越说越过分,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沈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