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只在门口徘徊。
屋内的拥玉京站在桌案前。
桌案上摆放着他今日刚做完,风干好的白皂,窗牖上则有用木针定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
纸上写着如何能做出白皂。
没胎穿前,他家境特殊,自幼所学的东西比旁人多,哪怕在这个朝代已经九年了,也依旧还记得,所以近日见她为营生苦恼,想沿着记忆做出来。
可东西做出来了,他现在发现纸张上用南朝文字,记载着这个朝代没有的名称,或许有,但此刻并不叫这个,所以他做起白皂才显得缓慢。
拥玉京看了许久,抽出另一张纸,重新用另一种文字写一遍。
哪怕这里除了他没人认识。
写完后,看见熟悉的文字,他唇边终于浮出浅笑,目不转睛盯着字,透白匀称似玉般的脸颊恢复些血色。
此时门外传来两声很小的敲门声,伴随寡嫂担忧的柔声传来。
他回过头,墨黑的瞳仁里还荡着没有消散的笑。
翠辛贞敲过门后,隔了不一会儿,门才打开。
少年脸色红润,鸦黑的眼睫微垂,露出薄皮上的红痣,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纸,唇边已经重新有了微笑:“嫂嫂怎么在门口?”
翠辛贞满眼担忧地看着他:“玉哥儿你方才是怎么了?可是遇了什么事情?”
听着女人小心翼翼的探问,拥玉京遮住眼皮上的红痣,望向她,摇头道:“没事的嫂嫂,我只是忽然有什么记不住了,所以有片刻低落,如今好了,我今后多写几遍,记住便是。”
翠辛贞闻言仔细瞧他脸色。
少年面白含笑,看不出什么,好似是因为读书之事。
翠辛贞见他无恙心中高悬的石子落下,只是再瞧他手里拿着的纸上时微微一顿。
虽然她没读过书,但也识得南朝的字形。
纸上似乎不是南朝的字。
她刚看两眼,少年就已经折叠好纸张,神色自然道:“走罢,嫂嫂,我们先用饭。”
翠辛贞没多想,与他一道来堂屋用饭。
拥玉京是坐在她身边,才闻见味道的。
不是肉香,是她身上洗过还残留的味道。
他没说什么,抬眸看着女人洗过后,还湿润贴在脸上的乌丝。
翠辛贞浑然不觉的为他夹肉,没说是生辰,温声软语道:“玉哥儿读书辛苦了,来吃些。”
拥玉京看向碗中肉,刚平复的心情又沉压下,问道:“嫂嫂都夹给我,自己不吃吗?”
换来的肉没多少,拢共才两三块,还不够少年塞牙。
翠辛贞摇头扯谎:“嫂嫂不喜欢吃。”
话音一落,她便见少年将碗推到旁边,黝黑的眼瞳直视她,将她看得无所遁形。
“嫂嫂,我平日不需要这些,读书识字也只是坐在家中,称不上劳累,若是要嫂嫂如此辛苦,连一块肉都吃不上,我想我也应该是吃不下。”
翠辛贞哑口无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局促地交叠在身前绞着衣袖,想解释今日是他生辰,但又想起方才他说的话,更不知如何解释。
少年知她的好,重新将碗里的肉夹给她。
翠辛贞端着碗想夹回去。
拥玉京看着她,道:“嫂嫂,你应当多想的是自己,而非旁人,哪怕是我,也比不得你自己重要,知道吗?林间多风险,冬眠的恶兽本就腹中不足。”
这句话他说得轻,翠辛贞没听清,茫然看着他,似再让他再说一遍。
拥玉京没再重复,“不说能者多劳,便是嫂嫂身为长者,也理应你先用,此后才是我。”
百事孝为先,他说的话符合常理。
翠辛贞看着少年认真的脸庞,最终在他注视下咽下一块肉。
他唇边笑弧浅显,也端起碗用饭。
傍晚,翠辛贞闻见手上还残留的味,欲去取皂角再洗洗手,少年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嫂嫂试试这个。”
冷不丁冒出他的声音,吓得翠辛贞连退几步,回头见是他才松口气,上前看着他递来的东西,接过来闻了闻。
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香。
“这是?”她抬眸看他,眼底还有被吓后残留的晃光。
拥玉京道:“肥皂,用家中的皂角做的,我又去林里采摘了几朵稚梅捣碎,糅在一起做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