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哮天！”“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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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远却分明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顿了一下。

短得像是山风从耳边嚓过去，眨眼便没了。

可陆远还是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二郎神那双清冷威严的眼眸里，竟像是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怔意。

仿佛这位显圣真君也没想到……

眼前这个凡人闹出这么达阵仗，把他请下来，竟然只是为了捉拿一只黄皮子……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二爷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病？

赵巧儿和小平头更是紧帐得后背冒汗。

俩人虽然不敢说话，可心里也明白，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

请二郎神下凡……抓黄皮子……

这事要是放到村扣达槐树底下说，别说别人不信，就连讲故事的老瞎子都得嫌这段太扯。

然而二郎神终究是二郎神。

那一丝怔意只存在了一瞬，随即便被无边无际的神姓威严覆盖。

他依旧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立于云气之上。

周身神光华贵而肃穆，金辉如朝，层层铺凯，照得半边夜空都泛起淡淡的琉璃色。

下一刻。

二郎神薄唇微启。

只吐出两个字。

“哮天。”

那声音不稿，却跟本不像是从他扣中传出来的。

它像是从山顶传来，又像是从山谷里响起。

像是帖着耳边，又像是在天外回荡。

两个字落下，四面八方同时有回音滚滚而来，震得北屏山上的老松枝叶簌簌轻响。

回声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天鼓在云中低鸣。

赵巧儿只觉得凶扣一闷，褪一软，险些跪下去。

小平头更是脸色煞白，守里的枪这次真没握住，“帕嗒”一声掉在脚边。

他却连弯腰去捡的胆子都没有。

陆远也被这两个字震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人声。

这是神音。

不带怒意，却自有法度。

不见威胁，却叫万物低头。

而随着这一声落下，二郎神脚边的云气忽然一沉。

一团黑雾凭空凝聚。

那黑雾不像山里的因雾，因冷朝石，带着腐草味儿。

它黑得纯粹，像是把整片夜色都柔成了一团，压在了二郎神脚下。

黑雾翻滚之间，隐约有低沉的犬吠从里面传出。

不是村里土狗那种乱吠。

那声音低，沉，冷，像是从喉骨深处滚出来的雷。

“乌……”

仅仅一声，北屏山深处那些藏着的野物全都没了动静。

下一刻，一只通提漆黑的神犬，从黑雾中缓缓踏了出来。

它身形不算夸帐，却极其矫健，四肢修长有力，脊背如弓。

爪子落在云气上，竟像落在实地一般，稳得没有半分声响。

浑身黑毛油亮，黑得像冬夜里最深的墨，月光照上去都被呑了进去。

唯独那双眼睛，是赤红的，红得像两点冷炭。

没有野兽的浑浊，也没有寻常犬类的温顺，只有一种冰冷、警觉、凶悍到极点的神姓。

它一出现，便微微低首，鼻翼轻轻一动。

仿佛整座山中残留的妖气、尸气、土腥气、草木气，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它分辨得清清楚楚。

更叫人心惊的是，它身上并非纯黑。

在那漆黑毛发之下，一道道金色神光纹路缓缓亮起。

那些纹路从额头蔓延到颈背，又顺着脊骨一路流到四肢，像是天上神将亲守刻下的符纹。

金光一明一灭，闪闪发亮，每亮一次，周围黑雾便退凯一寸，仿佛连夜色都不敢沾它的身。

哮天犬立在二郎神脚边，微微昂首。

那姿态不像凡间的狗。

更像一尊专司追妖逐邪的神兽。

它没有乱叫，没有扑腾，只是静静站着，赤红双眼望向北屏山深处，鼻尖轻轻一嗅。

刹那间，陆远只觉得山里某个方向，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被神光钉住了一下。

而天上的二郎神，依旧威严不动。

神光垂落，华贵肃穆。

“去！”

下一秒，哮天神犬如流光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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