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西方教的试探(2/3)
剿截教的样子。她想起他在紫霄宫外,对她说“小友,你我有缘”的样子。她一直以为接引是敌人,是那种冷血的、只讲利益、不讲情义的敌人。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你师兄圆觉呢?”苏念的声音很轻,可她的问题像一把刀,切开了露台上凝重的沉默,“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圆明抬起头,望着苏念,目光平和得像一潭死水。“师兄在闭关。他说他需要想一想,想清楚一些事情。” “想什么?”
圆明没有回答。他只是放下茶杯,站起来,朝苏念深深鞠了一躬。“苏师姐,师尊的话,弟子带到了。师兄的话,弟子也带到了。弟子告辞。”
叁
苏念没有挽留。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圆明走下露台,穿过前院,走出碧游宫的大门,赤着脚踩在沙滩上,一步一步,走向大海。海浪在他脚下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像在为他让路,又像在为他送行。
她望着他的背影,望了很久,久到那个灰色的影子消失在海天相接处,久到海面上只剩下波光粼粼的阳光。
“师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圆明说的话,是真的吗?”
通天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真的。可真的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
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什么意思?”
“圆明说的是真话,可他说的是他想让你听的真话。他想让你知道接引还活着,想让你知道接引记得你,想让你知道接引欠你。可他没有告诉你,接引为什么欠你,欠你什么,他想怎么还。”通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说的是真话,可他把真话说成了一把刀,一把扎进你心里的刀。”
苏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想起圆明那双平和的眼睛,想起那眼睛底下藏着的那把刀。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那是错觉,以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僧人,不该有那种深不见底的、让人不安的平静。她没有看错。
“圆觉和圆明,”苏念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一个笑里藏刀,一个棉里藏针。西方教的两个年轻弟子,都不简单。”
多宝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望着那片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西方教从来都不简单。从前有准提和接引,现在有圆觉和圆明。换了一茬人,可根没变。”
苏念走到多宝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望着那片碧蓝的海。她的声音很轻,可很坚定。“不管他们来软的还是硬的,截教都不怕。”
多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肆
当天夜里,苏念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望着满天的星星。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挂在天空的灯。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层碎银。海风吹过来,咸腥咸腥的,带着夜露的湿气。她坐在栏杆上,双腿悬空,轻轻地晃着,像一个孩子。
她在想事情。想圆明说的话,想接引说的那句“小友,你我有缘”,想想那个站在灵山之巅、金光万丈、像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佛。她不明白,接引为什么会记得她,为什么会觉得欠她,为什么会在紫霄宫外对她说那样的话。
她想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星星暗了几颗。她还是没想明白。
“想不通就别想了。”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轻得像叹息。苏念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通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也坐在栏杆上,双腿悬空。他比她高很多,坐在栏杆上,脚离地面更近。两个人并肩坐着,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
“师尊,弟子想不明白。”苏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接引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他和弟子只有一面之缘,他为什么要记得弟子?他欠弟子什么?弟子什么都没给过他。”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明白,而是时候未到。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月光下,他的白发像一面银白色的旗帜,他的脸很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