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截教的旗帜(1/3)
第270章 截教的旗帜
多宝昏迷之后,岛上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不是没有人管事。金灵还在,无当虽然昏迷可还活着,龟灵、青鸟这些老弟子也都在。可多宝不一样。他是截教的大师兄,是这十九年来撑起一切的人,是所有人心中的那根顶梁柱。顶梁柱断了,房子就算没塌,住在里头的人也会觉得天要压下来了。
苏念把多宝安置在高台下的石屋里,那是岛上最结实的一间屋子,从前是多宝自己住的。她把多宝放在炕上,盖上被子,在他额头上敷了一块湿布。他的额头很烫,烫得像火烧,那是生命本源燃烧过度后的反噬——他的身体在烧,从里面往外烧,像一堆燃尽了的炭,外表看着黑了,里头还有火。
金灵守在炕边,握着多宝的手,一动不动。她已经这样坐了几个时辰了,不吃不喝,不说话,连眼睛都不怎么眨。她就像一尊石像,坐在那里,望着多宝那张苍白的脸,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苏念站在门口,望着金灵的侧脸,心里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轻,鼓励的话太假,承诺的话她不敢说——因为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多宝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起这杆旗。
她转身走了。
走出石屋,站在高台下。那面“截教在此”的旗帜在她头顶飘扬,旗面上那四个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起头,望着那四个字,望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很多人的。从岛上的各个角落传来,有的远,有的近,有的压抑,有的放肆。有人在哭多宝,有人在哭无当,有人在哭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同门,有人在哭自己——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的害怕,哭自己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苏念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哭声,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她没有擦,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滴在那面旗帜的影子下。
“明心师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怯怯的,像怕惊扰了什么。苏念转身,看见一个年轻的弟子站在她身后。那孩子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可他的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血。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可他的腰杆挺得很直,像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明心师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多宝师兄什么时候能醒?无当师姐什么时候能醒?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念望着他,望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望着他那副明明很害怕却硬撑着不发抖的模样——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刚被带到无名岛,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怕阐教的人追来,怕西方教的人杀来,怕自己活不到明天。是多宝教会了她不怕。是多宝告诉她,怕没关系,怕也要往前走。
现在,多宝倒下了。该她来告诉别人,怕没关系,怕也要往前走。
“我不知道。”苏念开口,声音有些哑,可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一些,“不知道多宝师兄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无当师姐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那个年轻弟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念会这么回答。他以为她会说“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师兄师姐很快就会醒”——可苏念没有。她说了实话,最老实的实话,最残忍的实话。
“可我知道一件事。”苏念继续说,目光扫过那些渐渐围拢过来的弟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缠着绷带,有的连站都站不稳,可他们都来了,都望着她,都在等她的下一句话。
苏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那面旗帜。她伸出手,握住了旗杆。旗杆很粗,她一只手握不住,两只手才能勉强抱住。旗杆上刻满了名字——那是截教历代弟子的名字,从通天教主以下,每一个拜入截教的人,名字都会被刻在这根旗杆上。封神之战后,旗杆断了,多宝把它接上了,可那些名字还在,有的被战火烧焦了,有的被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