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可以吻你吗(2/3)
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链条纤细又精巧,银白色的菱形外框,镶嵌着碎钻,中央悬空着一颗湖蓝色的钻石。
像一滴永远不会坠落的眼泪。
很漂亮,大部分女孩都会喜欢的款式,日常戴着不会显得夸张,但在正式场合也不乏贵气。
“在新西兰的最后一天路过首饰店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回来了。”
远行的丈夫会记得给妻子带礼物。
沈豫在哪方面都会做到满分。
“谢谢,我很喜欢。”
程舒原想就这样放下,可方才两人间气氛隐隐有些奇怪,她不想带着这样的氛围面对父母,想了想,问道:
“可以帮我戴上吗?”
“当然。”沈豫偏了下头。
她撩开头发微垂着脖颈,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宛若只温顺的天鹅。
沈豫从身后贴近她,街边暖黄的路灯从两人头顶泄下,他低下头仔细地看辨别卡扣的方向。呼吸缠绕在程舒的耳阔,指尖的动作轻柔,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后颈,痒痒的。
“好了。”
他替妻子把发丝整理好,昏暗的灯光里,像说给自己听一样喃喃:“很美,和想象中一样。”
程舒淡淡莞尔,她想起结婚那一晚,沈豫也是这样看着她,温柔地替她摘去复杂的珠饰,最后不知是酒精还是什么的催动下,问道:
“我可以吻你吗?”
程舒的胸口仿佛被小猫的尾巴挠了一下,和当初一样,略略有些不知所措。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沈豫忽然问。
程舒抬起头。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沈豫笑了下:“不过情况特殊,不能单独庆祝了。或者你要是想,我们可以明天再……”
程舒抿唇:“没关系,不用的,你回来应该很累,这几天好好休息。”
她伸手摸向大衣口袋,指腹触碰到一个光滑的触感,正犹豫要不要拿出来时。
“好。”沈豫点点头,自顾自说:“这样爸妈也该放心了。”
“嗯?”
“他们总担心我们两个闹矛盾,出差这些天旁敲侧击了不少次,看到我们一起出现,应该不会再唠叨你了。”
沈豫弯起臂弯,像从前无数次见家长前那样自然地等她伸手。
程舒的指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迅速收了回来,松松搭上他的臂弯。
果然还是这样。
一切的温柔都是为了修缮那座空壳的屋子。
“阿豫,小舒,你们来了?快进来,外头凉。”
文雪君的声音和煦地传来。她穿着一件合体的紫色中式水貂小袄,头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正从容地招呼着亲朋。
身为霖大化学系的教授,文雪君身上有种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儒雅。
看见儿子儿媳进门,她含笑的视线先掠过两人相挽的手臂,随后便轻轻落在程舒的颈间。
沈豫的长相随她,尤其那双眼睛,形状漂亮,线条柔和,看人时总像含着一层温润的水光。
但若与她对视,便会发觉那层水光下藏着审视。冷静理智,如同一台精密仪器,即便笑着,也教人无所遁形。
应当是心里有鬼,她与这位婆婆相处时,总不自觉的紧绷。
程舒下意识往沈豫身边靠近了些。
沈豫察觉到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头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程老师也怕老师?”
他声音很低,气息扫过她耳廓。程舒耳尖微微一热,没应声,只是搭着他臂弯的手紧捏了一下。
文雪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快进来吧。”她侧身让开路,“就等你们了。”
*
沈豫的妹妹沈妤比他小三岁,和程舒同级兼大学舍友友,毕业后就和相恋多年的男友修成正果,结婚没几年便有了女儿欢欢。
小孩粉白的脸软糯糯的,程舒捏了捏,很软。欢欢是个爱笑的孩子,即便众人围着也不怕生,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发出咯咯的笑声,引得人开怀。
文雪君逗着外孙女,心情畅意,“我们家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是阿豫更省心,妤妤小时候跟个疯丫头似的,干什么都要人追在后面赶,谁能想到婚姻这事儿上,反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