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3)
去,沾湿双脸,她又用手背去擦,玉手斜覆,与人面相映生辉,风姿嫣然。
真是美极了。
他们书里所谓的芙蓉泣露,应当就是如此了。
这是陆霆的感受。
杨心爱哭得太投入,以至于马车停下时,她不知道。
“呦,原来你也会流泪呀!”
怪声怪气的一句话,把杨心爱喊清醒了。
她流泪的软弱样子还是被人瞧见了。
一个她最痛恨厌恶的人。
怎么偏偏叫他瞧见了?
杨心爱恼极了,但她是要体面的人,因此只在心里恨,面上瞧不出一点,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容地抬手,将脸上最后一点水痕擦去,然后偏过脸冷冷地看人。
陆霆心想,好会装模作样的人。
他不喜欢看她装模作样,他喜欢看她慌张害怕,那是一种猎物意识到自己再无路可逃时会生出的感情,他要她做他手心里的一只雁,被他攥住脖子,不管怎么扑腾都是徒劳无功,唯一的作用只是取悦他。
“夫人要水洗脸吗?你哭得都要化开了,看着真像熟虾,不知道好吃不好吃……”说着,他抬起手,直直地朝杨心爱面门够过去……
杨心爱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一个瑟缩,后背绷直,浑身起栗,手臂下意识地挡在身前,做一个防御的动作。
轻薄的竖子!无礼的野人!
她再做不到敛神自持,玉容青白,神色慌乱。
陆霆得逞,看着她,嘴角斜斜一挑,一个不对称的笑容,瞳仁里闪烁着狡黠的亮光,有挑衅的意思,轻佻,不羁……
杨心爱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一息之间,脸色几番变化。
突然,他收了笑,改作疑色,问:“夫人何故这般看我?是何意味?”又作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这大概就是你们宁人所谓的贞洁烈女吧!是这样吗,夫人?”
竖子辱人至此!
杨心怒气攻心,呼吸紊乱,额角突突地跳,脑袋一阵阵地发晕,几乎就要坐不住。
好大的气性啊。
陆霆有些后悔。
他确实有些过分了,是不公的世道逼着宁朝女子重贞洁的,而不是宁朝女人自愿,他不应该在这上头做文章,太没品了。
但他不是会认错的人,就是他父亲跟前,他也没有低过头。
“叫军医来,给夫人看诊。”
他偏过头,不咸不淡地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扔下帘子走了。
帘幕轻晃,杨心爱蹙眉靠在车壁上,艰难地喘气。
帘子又动了。
才过了这么一会儿,所以不会是军医,应当是他去而复返。
杨心爱不是能忍气的人,就算此刻身落人手,她也不打算忍。
目光利剑一般刺过去,尖锐冷冽,锋芒慑人,是刻骨的怨怼。
李肇有一瞬间的愣怔,这一瞬间过去,他赶忙低下了头。
杨心爱今日头一回见到李肇的脸,她记得他,是他把她从水里救上来的,那日她吐完水,从昏迷中醒过来,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头一个人,就是他,和她一样湿淋淋的,弯着身子,低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的意思。那时候她是恨他的,他坏了她的事,使她没能利落地去,而她现在又不想死了,所以,她是欠了他一份人情的。
他看着很清正,不像是个坏的。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他,她想,她必须要向他道歉才行。
“你找我,是有事吗?”她虚弱地开口,“方才对不住,我以为来的是旁人,这才那般有恶意,望你不要介意……你有恩于我,我是知道的,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夫人言重,小人愧不敢当。”李肇急忙开口,语气里有惶恐在,他答杨心爱最先的问题,“小人过来,是想请示夫人,夫人可要下车诊治?车上逼仄,小人恐怕军医会冒犯到夫人,故来相问。”
“不必,我不需要看大夫,请他回去吧。”杨心爱恹恹地道。
她嫌丢人。
她的确气得厉害,头晕,下腹痛,很需要大夫来给她瞧一瞧,但是……真的是丢不起这个丑啊!
她可是名门小姐!自小就被教育着要宠辱不惊,这样才是大家风范,她一向以自己的高贵出身为傲,眼下却被旁人的三两句话气到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