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一个人物,从来不近凡尘俗垢,清净不染,如今却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心里是真痛啊。
不止心痛,身上也痛。
亲哥哥是一点情不念啊!竟然下死手!他到底哪里错?
真叫人心里委屈。
陆霆没兴趣看这出闹剧,偏过头吩咐李肇:“去找大夫来。”
血流得这样多,手又成了那样,不瞧大夫不行的。
他既开了口,就算有了示下,这里数他最大,他动了,旁人哪敢再动?
杨镇瞬间清醒了,弟弟也不打了,连忙转身过去行礼。他爹是族长,他是弟弟妹妹的长兄,他爹已然昏过去了,他这个长兄必须得把责任担起来,他不担,难道叫底下弟妹来担吗?
“多谢王爷海涵,我等铭感五内。”经历过这大起大落,他的精神遭受了不小的摧残,脸色也就很难看,但他不能不笑,他尽力地笑,喊王爷,用恳求的语气,“此处人多,有诸多不便,在下想求王爷一个恩典,先叫我妹妹下去吧……她眼下这样,就是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用……”
他想先把妹妹弄走,已经砸断了手又咬了舌,再折腾下去,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妹妹不能真死在这儿啊。
不知为何,王爷竟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起来,听了他的话,轻轻点了下头,说好,“带她去医治吧。”
如此,杨镇难免要得寸进尺,“那在下这几位昏过去的长辈……”
“一并带下去医治吧。”
杨镇喜出望外,赶忙安排人手,亲爹,四叔,四婶,当然,最要他费心的,还得是他妹妹。
声音压得很低,但该听见的都能听见,“哥哥求你了,先老实会儿吧,叫人给你治伤,别再说什么死呀活的了,我们听着心里能好受?家里大人还没死完呢,凡事有我们……”
人都挪走了,几位叔父和弟弟也趁着机会离开了正厅,只有杨镇没退,他还得收拾残局。
“王爷尽管吩咐,能力之内,无有不应,杨氏感念王爷的恩德……”
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然表了好几次忠心,殷勤得都有点叫人起腻了。陆霆最受不住这样,毕竟可是说出过“你能如何?”的人,你一家子人的命都捏在我手里,你敢不忠心吗?
但是这一回他却没有刺回去,他说的是,“不是都说江南女子温婉柔情?”
话讲得慢吞吞,一副很有心事的模样,说完,竟抬腿向外头去了。
怎么就出去了?厅上的事,是不管了吗?杨镇有些愣。
说了那样一句话就走,究竟何意?
那句话里,似乎是有些深意在……
杨谙朝亲哥哥走了过来,一身天蓝软绸衣裳,到处沾着污痕,皱得不成样子,发髻松散歪斜,左右各有一缕头发飘荡在脸旁。
见着他,杨镇定了定神。
“你去找两个柔媚女人来,要那种会讨好人的,不,找四个,十个!”
杨谙听见他说这话,脸上的神色,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大哥你真是仕途上的人吗?”
一个当官的人,这么听不懂话……
“你要是真想给他送人,只能把咱们妹妹收拾收拾领过去,你要换了别人送上去,别说讨好了,不跟你翻脸都是好的,以为你敷衍他……”
杨镇心头一跳,“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他瞧上咱们妹妹了,之所以说那么一句,不就是因为上了心吗?妹妹那样跟他对着干,他没恼怒得杀咱们全家,还心平气和地叫人给妹妹请医……不是有所图,难道是因为他善吗?”
杨镇脸白了。
那这不是更难收拾了吗?
杨谙不愧是常年风月里滚的人,男女间的事,只要冒出那么一点苗头,就瞒不住他。
陆霆的确是有这上头的意思。
炎人生长的地方,深山老林,漠漠草原,不论男女,都是在还没弓竖起来高时就开始学着射箭了,学会了引弓,就能去打猎。
打猎的好帮手,骏马,豹犬,鹰隼。
炎人里有地位的,个个家里都养着一堆这东西,用以显示实力。
陆霆出生时,他的父亲,几乎已是炎人各部落共同的首领,他自然是有地位的人。他有很多的神骏,烈犬,猛禽,都是他父亲特地为他搜罗来,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