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谈拂晓开车门:“这个我叫冯总去想办法,先把这标流了。我先走了,对了,简澍人呢?”
“说有事先走了。”
“喔。”
谈拂晓马不停蹄跑去代理公司,招标代理人和他称得上老熟人。招投标招投标,招标和投标一样苦。
代理一看他来就头疼。
头疼也得接待,谈拂晓就是这样一号人物,讲台旁从来不是凡夫俗子。
“我只能给你看我认为你可以看的部分。”代理面无表情地让开电脑位子,“三十分钟后我回来,看你自己本事了。”
谈拂晓千恩万谢。
质疑就是找别人的茬,鸡蛋里挑骨头,你挑别人,别人也挑你。大不了一起废标流标,都别干了。
当然,这种掀桌式流标在谈拂晓的职业生涯里不常发生,毕竟一个城市兜兜转转干工程的就这么些人,大概率你下个项目还是跟这些人一块儿投。有时候谁家少个什么资质还要来笑着跟你商量挂靠你,给你拿返点。
既然有掀桌式流标,那么也有和颜悦色地流标,那就是出现了个“地域圈”之外的公司。此类公司可能实力雄厚,经验丰富,资质超群,并且家底丰厚愿意全额垫资并承诺五年内绝不起诉讨要工程款,这哪家业主单位不喜欢!
于是这些“地头蛇”们就会坐下来商量商量,总不能便宜外人吧,大家一起互相投诉质疑,流标算了。
所以找茬,谈拂晓还是很可以。
但平时找茬,是他、孟微、小吴和若干资料员,大家一起加班抠字眼,综合想法动辄一天一夜。这回代理只给他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估计只够他能看完标书的响应部分。
太难了,这个拉了四家公司投标的人后台是真硬。谈拂晓不得不剑走偏锋,不从标书找漏洞,他快速思索,决定从封标流程开始看。
外省公司要封标寄过来,越州还在用纸质标书。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代理人从办公室外回来,推门一个闪身冲到办公桌,嘭合上电脑,语气严肃:“好了,快走快走,差不多了。”
“谢了。”谈拂晓朝他笑,“改天请你吃饭。”
“吃屁吃,快走。”
“行。”
回公司,打电话给资料员。
叫资料员在今天业主单位下班前去投诉,四家公司封标后,在快递app下单的时间一模一样,都是下午5点25分——质疑他们是标书做完后统一交付给某人审核,此人审核完毕后,一起下单寄出,质疑串标。
资料员接下吩咐立即去办,谈拂晓在公司收拾了下电脑和一干硬盘u盘,装包回家。
到家停好车后,在车里坐了会儿,喘口气。挣扎片刻,给简澍发了条微信:
你忙完没?孟微说你下午有事走了。
他和简澍的微信聊天记录一条都没删。即便是从前小内存手机,空间吃紧的时候都没有删过。
他还记得微信刚注册的时候,是高二要住校,他们父母有些担心,万一在学校半夜里有什么事,好用作联络。
所以他们两个是彼此微信上的第一个好友。
最开始的聊天记录是谁买饭,谁买水。谈拂晓还记得,他跟简澍说,“myfriend”读起来就是“买饭的”所以我们就是真正的“friend”。
中间段的聊天记录就是放假了,拍照发题问怎么做,问出不出来吃饭,谁喊打球去不去,谁家买了ps4要不要去蹭着玩。
不聊天的日子都在一起。
聊天的时候,也是在聊快出来见面。
再往后,变成定期的祝福。
生日快乐。
某个节日快乐。
元旦零点的新年快乐。
最终在下一个没有发“新年快乐”的那年变成无边的沉默。
简澍回复:集团线上开会,我找了个星巴克。
谈拂晓回“ok”给他,下车锁车上楼。
“嗡”,微信又来。简澍:它叫小瓜。
忙得昏头,都忘记问小猫叫什么名字。谈拂晓边回简澍说好的边按电梯上楼。中午把小瓜送回家后它一直在猫包里不出来,就只能把包打开着随便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简澍带着猫从申江市来越州出差,谈拂晓一点都不奇怪。他知道简澍有一定程度上的被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