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真假(十一)(2/3)
,他看着越来越幽僻的环境,抬手按住前面带路的人,问:“这是去郑家的路吗?”
带路的人约莫三十年纪,圆脸小眼,留了个八字胡,自称是郑府的管事郑奇,之前在路上碰见岳景明在打听郑家,便自告奋勇要帮他引荐入府。郑奇被按得肩膀生疼,只觉得骨头都要碎了,连连告饶:“道长莫急,咱们老爷今日不见客,我先带您走后门拜见少爷和小姐,休息一日再去拜访老爷不迟。”
他每每替郑炳郑焓兄妹二人引荐新人都会得不少赏钱,容貌越佳赏钱越多,何况这位还是个道士,依他看这位同那位“岳道长”相比都毫不逊色,这次赏钱绝对极高。
岳景明松开他,冷声道:“做客不先拜见主人,反倒先去拜见主人家的子女,有失礼数,你身为管事,竟也不知?”
郑奇尴尬道:“这、这,我观道长您该是不拘小节之人,所以才一时昏了头。”
岳景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谎话连篇。”
郑奇被他看得汗如雨下,心中竟没来由生出一股恐惧,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头告饶:“道长息怒,小人再也不敢了!”
岳景明道:“你虽然是人,但身上沾染的妖气颇重,所以才会如此怕我。你们府中定有妖物作祟,你若再不逃,命不久矣。”
时下百姓尊崇佛道,郑奇闻言大惊:“道长所言当真?”
岳景明随手摘了树上两片柳叶,而后在上面画下符咒,递交给他:“今夜子时,你将这两片柳叶贴在眼皮上,便能看见妖物真身。明日一早将你看到的情形都同我说,若是没有妖物,我自会向你赔礼道歉。”
郑奇捧着那柳叶两股战战,他并不想相信这道士,但想起这几年来府中发生的种种怪事,他还是害怕了。于是郑奇道:“道长放心,我必定一五一十同你说仔细,还望道长能救我一命。”
岳景明神色淡淡:“你且按我说的做。”
他一入这登陵城,便看见城北妖气冲天,显然是有大妖在此盘踞,郑奇主动搭话,他一眼便看出郑奇身上妖气颇重,这才随其来了此处。
只是不知道这郑府里到底藏了什么妖怪。
郑府没去成,岳景明便打算在附近寻处客栈歇下,路过递铺,他想起几日前师弟师妹们在传信符中说有东西寄来,便去问了问。
“苏正是吧?”递铺老板查询过名册,“确实有你的递件。”
寄来的东西不少,多是些镇妖的法器,岳景明怀疑师父的藏宝阁要被搬空了,此外师妹辛景冷还专门给他寄了顶自己做的帷帽,还有封长信,上面的字迹大小不一,应当是他们合写的。
那帷帽做的精致,刚好能盖住脸,也能免些风吹日晒,师妹的心意可贵,岳景明便将帷帽扣在头上,拆开了信。
信中,师弟师妹们先是七嘴八舌发表了一下对嘉荣县李漪之事的看法,又各自提出了见解,叽叽喳喳像群小雀儿,后面又拐到很喜欢大师兄寄回去的礼物,尤其是刻着生肖的拨浪鼓,大家一致决定将这东西做成出其不意的法器,将来收妖时他们便突然拿出个拨浪鼓,妖肯定想不到,便能出奇制胜……
岳景明忍不住笑了笑:“胡闹。”
一阵风吹过,酒旗摇晃,有人叼着酒杯,懒洋洋地倚着栏杆,百无聊赖地看着过路人,他歪着头,余光便见有人一身素衣道袍,雪白的面纱被风吹起,露出了那张让人日思夜想的脸。
酒杯啪嗒一下掉在了衣裳上。
肖春和一个翻身,抓着栏杆冲站在酒楼前的人招手,高声道:“娘子!”
行人纷纷驻足望去,岳景明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便见那人一身紫红锦袍风流落拓,醉意朦胧笑得灿烂,同他撞上视线,对方眼尾的绯红更深了几分,抓着栏杆大半身子都探出来:“我是向恭啊,好道友~”
岳景明皱了皱眉,将信折好放到袖中,无视了他的搭话,抬脚便走。
“哎——别走别走!”肖春和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先前是我错了,好苏兄——哎呀!”
这混不吝一时情急,竟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他四肢大张,毫无防备之意,围观众人惊呼出声,胆小的都捂住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