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商讨(1/3)
鲍尔斯的话语再度激起了一片嘈杂的议论。
“死而复生?”有平日和鲍尔斯不睦的人率先提出质疑,“鲍尔斯,你确定这不是那小子在你眼皮底下玩的花招?迷宫里的光线可不算好,看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其他的议论与附和声中可以看出,怀疑这件事真实性的人显然占据了绝大多数。
鲍尔斯不得不抛出更加有力的证据:“我很确定。我们所有人当时都看到了利爪穿透了德克斯特的躯干。但在我找到德克斯特在警局的消息后,我的律师仔细看过,发现德克斯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或者疤痕。所有的伤害全部被恢复了,而他付出的唯一代价,仅仅只是失去了那一整晚的记忆。”
怀疑的声量一下子小了下去。
鲍尔斯没有必要在这种轻易就能查证的事情上撒谎。而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所谓的死而复生,恐怕也并非虚言。
片刻后,一位声音沙哑的老者缓缓开口:“倘若德克斯特真的有幸蒙受神恩,得到了吾主的垂青……那么我们应当将他选为祭司。”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尖利地表达了反对:“让一个曾被丢进迷宫、像猎物一样被利爪追杀的外人成为祭司?或许现在德克斯特真的失去了记忆,但如果他哪天突然想起来那段经历,你觉得他会对法庭怀有怎样的感情?忠诚?还是仇恨?”
长桌的另一侧却有一道平静的女声响起:“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考的方式……说不定德克斯特失去了记忆也是神恩的一环呢?”
这位在面具外露出利落金色短发的女士说道:“创伤后的应激性失忆,如果处理得当,这不但不是障碍,反而是优势。一张白纸,比任何已经写满字的纸都更容易描绘出我们想要的图案。”
“医生,”法庭大师约翰·威克利夫抬起目光,“你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有多少把握成功?”
被称为“医生”的金发女性恭敬地低下头:“我有相当的把握,大师。只是……我一直缺一个合适的实验体来验证。”
威克利夫轻轻颔首。
见状,先前那个声音尖利的男人便立刻不满地质问起来:“大师,您该不会真的在考虑让德克斯特成为祭司吧?容许他成为血祭的祭品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誉,这样一个贱民根本就没有成为祭司的资格——”
“注意你的用词。”另一个人冷冰冰地打断了他,“如果那位德克斯特得到了吾主的眷顾,那么此时此刻,他或许比你我都更加尊贵。”
那个被打断话语的人涨红了脸,却终究没敢继续争辩,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或许猫头鹰法庭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信仰着巴巴托斯,存在一些因为利益而加入法庭这个团体的投机者,但在名义上,这位神明始终是他们共同侍奉的主人。
而神明的眷者,自然应当拥有超然地位。
“不过,即使是祭品,最好还是要让他‘自愿’。”又有人缓缓开口,“自愿总能创造更好的献祭成果,不是吗?”
这一次,没有人立即反驳。议事厅渐渐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越过长桌,最终汇聚到主位之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法庭大师做出最终裁决。
约翰·威克利夫沉吟片刻,首先说道:“法庭不会出尔反尔。”
有一瞬,长桌两侧泛起了一阵细微骚动。但最终没有人真正出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下文。
“虽然鲍尔斯在这件事上确实越俎代庖,绕过法庭章程擅自做出了决定,”威克利夫的目光缓缓扫过鲍尔斯的方向,后者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但他既然以法庭的名义发出了邀请,维里斯·德克斯特也确实收到了这份邀请……那么,无论今后法庭打算让德克斯特承担什么样的作用——祭品,祭司,或者别的什么——从这一刻开始,德克斯特都是法庭的一员,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因此,我们应该满足他的要求,就像我们刚才应允的那样。”
…
维里斯在尝试给那个守卫包扎。
他没有给人包扎的经验,唯一会做的就是把布条叠成一个厚实的方块,按在伤口上,然后用更多的布条把它固定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