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青玉蝉(2/3)
不打算同他们计较。
他知道,这些话是江逝水教他们的。
他不过是透过他们,在和江逝水对话。
江逝水打定主意,不肯说出口的话,他问不出来。
李重山垂眼,垂在身侧的右手握了一下。
他又问:“他住在哪间房?”
“这间。”
老翁老妪相互搀扶着,引他来到左手边的厢房前。
李重山方才检查过这间屋子,房门被他一把推开,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李重山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他径直走到床榻前,探出手,试了一下折叠整齐的被褥。
已经凉了,连一点儿熟悉的气味都没留下。
江逝水确实一早就走了,他们没有说谎。
李重山收回手,正准备站直起来。
忽然,他余光一扫,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眉头一皱,目光一凝,快步来到窗前。
这间屋子似乎不常有人住,墙角落了些许灰尘。
而灰尘之上,是一个沾了水的、隐隐约约的脚印。
脚印……
又是脚印。
和昨夜在山林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的脚印。
李重山心一沉,猛地回头看去。
他最后问:“可有人与他同来?”
老翁老妪对视一眼,胆怯地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
李重山有些急了,抬高音量,语气冷肃。
“我问你们,可有人与江逝水同来?!”
“有……”老翁将老妪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答道,“回贵人,有两个男子,陪着江小公子一同投宿。”
“两个男子?!”
一瞬间,李重山身形震动。
这些年来,江逝水一直跟在他身边,从哪里认识两个男子?
他急急追问:“怎样的男子?!”
“这两个男子……”老翁顿了顿,“身形高大,孔武有力。”
“一个年纪大些,三十来岁的模样。一个年轻,还不到二十。”
“但这两人的模样,生得极其相似。”
李重山沉声问:“是两兄弟?”
“江小公子说是。”
“还有呢?”
“还有就是……”
老妪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李重山下意识问:“与我有关?”
他忽然想起,老翁老妪最开始说的那句话——
“这人怎么又回来了?”
谁?谁回来了?
他分明不曾来过此地,何谈“回来”?
除非……
他们将他错认成了某个人,或者说,两个人。
虽然石破天惊,但李重山还是很快就有了想法。
他最后问:“那两个人,长得和我很像?”
老翁老妪看着他,怯懦地点了点头:“是。”
“特别像?”
“是。几乎像是同一个人,只是年岁不大相符。”
“无稽之谈!”
李重山忽然暴起,厉声斥责。
他快步上前,在墙角灰尘堆积的地方,也踹了一脚。
似乎是想比对自己的脚印与那个脚印的区别。
可是他刚把脚踩上去,就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看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自幼失怙,从来没有兄弟姐妹。
江逝水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遇到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要么是这夫妻二人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要么是江逝水教了他们这番说辞,故意吓唬他。
这样想着,李重山也不欲与他们再多纠缠。
他最后踹了一下墙角,把两个脚印都踢散,便转过身去,大步离开。
几个副将,都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纷纷跟了上去。
“将军?”
李重山背着手,在门外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定下心神,冷声道:“传令各地州郡,自即日起,封锁城门。”
“来往百姓,一一盘查,找三个人,一个江逝水,两个……”
不,他昏头了。
那两个人,压根就不存在。
李重山回过神来,又改了口:“只找江逝水。”
“找到了人,不得打草惊蛇,给他带句话——”
几个副将抱拳听命:“将军请讲。”
“告诉他,从前的事,既往不咎,我在淮阳江府等他。”
“这……”
一个副将有些迟疑:“将军,江小公子是淮阳人不错,可他未必会回家乡去。”
“他会去,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