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活见鬼(2/3)
开内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的、制成瓜子或叶子形状的金银。
既然他一早就打定主意要逃,这些东西,自然是少不了的。
李重山待他不好,凶狠粗暴,专制独断,连房门都不准他出。
却唯独在这种事情上,对他慷慨。
金银珠宝,外邦贡品,宫里还没有的,他身上先有了。
常常是天色破晓,李重山去上朝,江逝水在榻上补觉。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江逝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李重山站在榻前,双手捧着珠宝,正往他身上堆。
李重山是马奴出身,这辈子最想要的、最求而不得的,除了曾经的小主子,就是这些金银了。
如今,江逝水和这些金银一样,都成了他的所有物,自然要被他堆在一块儿,锁在他的库房里。
江逝水不觉感动,只是趁机拿走许多,散给府里奴仆,试图用这种方式,把大将军府败光。
他自己也留了许多,就算不能出门,无处花费,攒起来,时不时拿出来看看也好。
就当是……
他陪李重山睡觉,李重山付的酬金。
总不至于这几年被白睡一场。
这些事情,李重山都知道,只是不管他。
现在好了,这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江逝水拎起衣裳,把金银瓜子倒在床上,仔细挑拣。
金瓜子放回内袋,银瓜子放在手帕里,包起来,放在枕下,留给今夜收留他的老翁老妪。
倒不是他小气,只肯给他们银的。
天下未定,世道并不太平,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随手拿出一颗金瓜子,只怕会引人注目,引来杀身之祸。
银的就足够了,要用的时候,拿一点儿出来,就说是大户人家赏的,也不打眼,能管他们一年的花销。
江逝水把所有银瓜子留给他们,又站起身来,重新把纱衣穿上。
惹眼的纱衣穿在最里面,外面再裹上寻常人家的粗布麻衣,挡得严严实实的。
最后,江逝水穿好鞋袜,起身下床。
他踮着脚,摸着黑,一步一步走到门边。
他不走门,只是摸了摸门闩,确认门闩插好了,就转过身,朝窗户蹦去。
他早已经看好了,那边墙上,有一扇窗户,通向院外。
他也早已经向老翁打听过了,出了门,再往东走十里地,就有一户更大的农庄。
庄子上有载货载人的马匹,他可以去买一匹,用作代步。
至于门外那两个李重山——
“呵……”
江逝水翘起唇角,轻笑一声。
不用管他们。
他们本来就是他下山用的奴仆。
如今他平安下山,奴仆自然也没用了。
他可不想时时刻刻带着两个李重山在身边,争风吃醋,没完没了。
就把他们留在这里,要是撞上了真正的李重山,三个人厮杀起来,那就更有意思了。
江逝水这样想着,就挪到了窗边。
他伸出双手,按在窗扇上,动作轻柔又缓慢地往外推动。
李重山——不管几岁的李重山,都敏锐得像狗一样,听觉嗅觉格外出众。
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不能叫门外那两个听见了。
江逝水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把窗扇无声地推出去。
窗外依旧细细密密地飘着雨丝,却比方才小多了。
阴云遮蔽,视物不清。
江逝水没有犹豫,两只手按着窗台,就要爬上去。
可是他的右脚扭伤了,使不上力。
他只好收回手,先去搬自己的右脚。
走——走——
只要翻过这扇窗,就……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冷不丁响起两道声音。
“小公子——”
“逝水——”
青年故作哀怨,男人嗓音低沉。
“你要去哪?”
江逝水挂在窗台上,猛地回过头。
正巧这时,一道惊雷,划破雨幕,照亮夜空。
电光石火一瞬间,江逝水睁大眼睛,终于看清房里场景。
是,房门是紧紧关着的。
但十八岁的李重山与三十岁的李重山,一左一右,站在门扇两边。
他们……他们……
江逝水让他们滚出去的时候,他们压根就没出去!
他们只是收敛了脚步声,把门给关上了。
最后趁着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