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3/9)
乐声,他便能隔空操纵蛊虫,不必冒险凑到谢雪迟附近。
朗照正被花砸得哎哟叫唤,挡住脸不断后退。
他刚要和谢雪迟商量怎么逃跑,忽然听见一阵清越的笛声,盖过了周围的人声笑语。
这曲子宛转悠扬,仿佛吹进了人心底。
朗照顿觉神清气爽,再看漫天的花雨也不心烦意乱了。
他转头,却见谢雪迟眉头紧蹙。
方才被人这样围着看,谢雪迟也依旧淡然处之,此时却为何皱眉啊?
朗照紧张起来:“公子,出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谢雪迟直直地摔下马。
朗照面色霎时巨变,跟着跳下马。
歌楼上的秦久也是大惊失色。
他此时此刻才忽然想到,他应该倒吹这首曲子,如今这么一弄,他虽把澄心蛊解除了,可却把日促蛊给唤醒了。
日促蛊发作,谢雪迟只剩十二个时辰可活,那他还怎么以此要挟谢雪迟放闻泊心出监牢啊!
————
谢家。
朗照心急如焚,谢雪迟突然昏迷已有四个时辰,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和京城中有名的大夫都被请进府中看过,他们既无法让谢雪迟苏醒,又查不出病因。
唯有一名三十余岁,曾在晋国苗人聚集的南池州游历过的大夫,猜测谢雪迟是中了蛊。
他提议不如请栖缘观的邱女医来看一看,毕竟邱女医的祖父是苗人,她或许对蛊有几分了解,全京城除了她,没人懂蛊。
邱女医远在栖缘观中,等朗照派人火速将她请来,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邱女医到了谢家以后便猛灌一大口茶,然后劈里啪啦地提醒朗照等人,别对她抱有太大期望。
她对蛊并不精通,只能算是略懂一些。
待她仔细查看过谢雪迟的情况后,态度忽然好上不少,很亲善地道:“谢副使确实有中蛊的迹象啊。”
旁边跟着来的小道姑一听邱女医的语气便知道,谢副使命不久矣了。
因为师父每次对病患家属说话这般耐心亲和,都是因为病患快不行了。
果然邱女医接下去就说:“谢副使脉象凶险,恐怕至多只能再活六、七个时辰。”
涂黎冬倍感惊悚与荒谬,她一直觉得谢雪迟本事太大,好像总落不到什么生死一线的境地里去。
哪怕是此时此刻,她都感觉不真实。
涂黎冬道:“邱大夫家学渊源,一定有办法救我师兄。”
邱女医摆摆手:“我对蛊所知当真不多,没法确定蛊的品种,更别提对应的解法,不过……”
涂黎冬和朗照的心都被她吊起来,听她接下去道:“不过苗人的蛊有一个通用的解法,这个法子大约能解七成的蛊毒。”
朗照急道:“那其他三成怎么办?”
邱女医声音更和善了:“若正好碰上那解不了的三成,就算谢副使运气不好。”
她看涂黎冬与朗照没有别的话要说,便道:“现在你们要找来新鲜万寿草,必须得是新鲜的,若是晒干的万寿草,对蛊虫没有任何效用。”
她反复强调新鲜这两个字,朗照听得面色沉重。
万寿草本就稀罕,因为它能补益五脏,滋养元气,药效温和又大补,在外头是有价无市。
朗照忍不住想,若是晒干的万寿草有用就好了,公子的库房里就有三株。
可实际上,晒干的万寿草都难得一见,更别说要在七个时辰内找到一株新鲜的万寿草。
朗照急得上火,涂黎冬已经冷静许多。
她当即安排明镜司所有人手都散出去,去各大药铺打听新鲜万寿草的下落,以及是否有采药人曾在山间见过此草。
涂黎冬安排好一切,没忘让人去给棠水送个消息,叫棠水不要忧心,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棠水得到消息时,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接受了谢雪迟可能会死这件事。
她一直在等谢雪迟回家吃饭,空着肚子,也没觉得饿。
她转头便去屋中打开宝霓给她准备的糕点,一口口地吃下去。
闻人俪看着她吃。
她每一口都嚼得很细,所以直到她吃完一整屉糕点,也没有被噎住或是撑到。
然后她往水囊里灌满水,踏着月色骑上马。
闻人俪和她同骑一匹马,闻人俪有雀目之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