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冲动(2/3)
他捡起刚才被他们碰掉的遥控器,起身,“奚小姐稍等一下,醒酒汤很快就好了。”
林佑鹤说话时并没有看向奚湜,而是看着手里的遥控器。
因为那么一点点冲动就不好意思了吗?
他脸皮真薄啊。
正常情况下奚湜应该会风情万种地调侃林佑鹤一句——
比如,“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比如,“林先生刚才靠得那么近难道就只是想和我说句悄悄话吗?”
比如,“我喜欢林先生的臂力。”
但奚湜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奚湜的数据库里严重缺乏应对眼下这种情况的经验,她是第一次在废墟般的人生里遇见对胃口的人,只觉得心跳不太正常。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没撩到目标人物而生气,事实上,好像也没有?
奚湜一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沉默以对。
林佑鹤认真询问:“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奚湜摇头。
这个原本应该心猿意马的夜晚温馨得令奚湜始料未及。
林佑鹤煮了一壶酸酸甜甜的醒酒汤,奚湜捧着陶瓷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而林佑鹤本人就坐在她身边,把修剪好的弗洛伊德玫瑰一枝一枝放进花瓶里。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合家欢乐的电视剧,屏幕里热热闹闹地挤满了演员,欢欢喜喜地吵着要过大年、包饺子。
林佑鹤把花瓶摆上茶几,转头问她:“喝了醒酒汤有没有好一些?”
奚湜想,林佑鹤确实是个温柔老实、克己复礼的好人。
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许她会愿意在接近他的时候更加耐心一些吧。
可惜的是,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奚湜在短暂的温馨过后,冷静地刷新了自己的数据库:
林佑鹤确实会受到些酒精影响。
接近林佑鹤可能还需要走走心。
所以几天后的周末夜里,将近一点钟,林佑鹤打电话过来,温声说他刚回来,在楼下看见奚湜家还亮着灯,问她怎么还没休息的时候,奚湜毫不避讳地告诉林佑鹤,自己失眠了,在想关于家人的事。
林佑鹤说:“要陪吗?”
奚湜轻轻“嗯”了一声。
奚湜举着手机走出防盗门,林佑鹤刚输了密码打开门,看到她才挂断电话,熨帖地问她:“想家了?”
奚湜微笑着说:“我没家。”
林佑鹤没说话。
奚湜换了拖鞋走进来林佑鹤家里,回头看了眼刚按亮灯盏似乎有些发怔的林佑鹤,笑道:“林先生怎么不说话。”
林佑鹤轻叹:“不知道奚小姐刚才那句是不是认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奚湜说:“认真的,真没家。”
奚湜只穿了睡裙,林佑鹤进卧室找了一件柔软的针织外套出来披在她身上,然后表情极其温柔地坐到她身边:“想说说吗?”
奚湜在心里默默莞尔。
当然想。
在奚湜十七岁以前,她是有家的。
只不过她的家庭和别人不太一样。
从奚湜能清晰地记住事物起,家里只有她和姥姥两个人。
而姥姥每周末都要出门,只能再三叮嘱后,把奚湜一个人反锁在家里面。
姥姥是出门去找奚湜的母亲的。
听姥姥说,她母亲在怀孕的时候不顾劝阻毅然决然地和她的父亲离婚了,在那之后她母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直到奚湜满周岁的那年突然失踪了。
因为母亲长得非常漂亮,又是离婚申请人,很多不友好的谣言愈演愈烈:
他们说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父亲的;说女人念书念多了就是不安于室;说她父亲就是个窝囊的受气包,离婚了正好不用当接盘侠了......
甚至连后来母亲的失踪都被说成是和野男人私奔了。
姥姥一直和奚湜说,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母亲从来没有亲口和姥姥说过什么,但当母亲的哪有不了解孩子的?
姥姥说,不老实过日子的人是奚湜的父亲;
姥姥说,那个人一定是做了什么令她女儿心灰意冷的事,才会让她的宝贝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落了心病。
奚湜那时候年纪太小,对这些事情没有太多情感上的共情。
她只记得自己在读小学之后,被迫加入了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