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口(1/2)
林池安在想明天自己在论坛里会不会变成公寓二楼底下失心疯的邋遢女鬼。
谁料这人急急忙忙追上来拦住她的前路,他自顾自将烧卖塞进她手里,面上的笑倒是和善,没什么不正经,甚至认真提醒:“不吃早餐不可以,学妹拿着吧,下次长点心,浪费粮食可不太好。”
林池安咬着唇,发现自己犟不过他,也想着迅速逃离,便收下了。
春风温柔含情,却不怀好意地吹掉她的帽子,长发扬去身后,林池安眯着眼睛,看到对面的男孩挠了挠眉心。
只见他换了只手捏书,仿若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有点过分地、帮她把本该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呆毛压下去,动作带着几分青涩,并小心翼翼地说:“其实...学长还可以请你喝杯豆浆的。”
原来与他的初见,就是这样一场美丽的意外,糯米瘦肉的烧卖与红枣核桃的豆浆,变成了往后几十年的伏笔。
后来两人情浓时他说,我们还会一起吃很多很多顿早餐的。
这是林池安听过的最朴素最温情的表白,那会儿她才十八岁,如今一个十年将要过去,他们分开的时间竟然比在一起的日子要多得多了。
当晚夜色昏沉,陆聿哲家里十分安静,口袋不在,连细微的猫叫都没有了。
林池安洗完澡出来,发现屋子的主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在餐桌上给她留了张字条:
【热粥在锅里保温,喝完记得早睡,别忘记刷牙。】
后面用黑色中性笔粗粗勾勒出了一个恶魔头和一支牙刷,他这半吊子的绘画水平,笨拙地可爱。
林池安被逗乐,笑了两下后又抬手摁下嘴角,而后放下纸条瘪嘴走去次卧,从地上的行李箱里扒拉护肤品小样和电子产品出来,收拾好自己后又去厨房舀了一小碗粥,打开电脑开始看美剧。
没关系,他不在她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十二点刚过,林池安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情景喜剧再逗不笑她。她抱着手机钻回被窝,刚打了个呵欠准备发朋友圈,这才发现手里的这部是工作机。
林池安有点烦躁,翻身后默出一个手机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顿了好久。
明天陆聿哲还要上班,打扰到他怎么办。
她叹口气,关灯放音频,调整姿势睡觉,一气呵成。
第二天她一大早醒来,看到上一张字条已经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
【早餐在微波炉,醒来自己拿,不许不吃。】
这次的简笔画活动画的是小乌龟和一双筷子。
幼稚鬼。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睡那么晚睡眠还那么浅,竟然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
已经是正午,林池安塞进最后一个烧卖,将盘子放回厨房,趿着拖鞋跨出来,一眺眼发现客厅茶几上的粥碗也已经被收走。
挺勤劳一小伙,她歪嘴笑笑,转身进了次卧。
林池安今天要回趟自己的公寓拿生活手机,临出门时进进出出看了好几次地面上摊开的行李箱,最后还是咬咬牙耍赖——什么也没带走。
周五下午三点的地铁不算太挤,她用手机导航了很久才找到地铁站的方向。
倾斜的扶梯上人群零零散散,有不知道因什么原因而没去上课的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有和她一样无所事事的戴着耳机的闲人,还有一个摄影博主将三脚架架在地下通道里抓拍过路行人。
林池安专门从他身后绕行,瞄了一眼摄像机,发现刚好屏幕上是一对年近耄耋的老人。
其实地铁上年纪这么大的老人不算多见,买地铁票或是找乘车码的过程不算复杂但也绝对谈不上简单,更何况有很多老人被时代遗忘,变成见证时代发展的坚稳的坐标。
今天在地铁站碰到他们,也算是幸运——只见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一手搀着身旁老奶奶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印有药品广告的橙色布袋,两人互相依偎着上电梯。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投去或讶然或担忧的目光,两人身后的年轻女孩下意识收了手机用手虚虚扶着他们。
林池安眼睛一烫,心想爱情倒也不尽是朝生暮死老使我怨,相偕到老永不分开也不是古老的神话。
那她和陆聿哲呢?会拥有属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