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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在脏污的烂泥中腐败朽坏。肉身消弭,精神崩塌。
鼓掌之间拨转命运之弦的手,被钉死在自己视之为脏污的泥尘上,品尝着蝼蚁卑贱的情感,宛如一条蛆虫,在无情的摧磨中扭摆。
把神拽下神坛,尊严全无地在绝望之中品味死亡,时间既漫长又似短暂,漫长到每一秒的体验都如百年望不到尽头让人渴求解脱,短暂到又仿佛下一秒就会消亡殆尽心生害怕,愤怒、恐惧、不甘如魔起舞。
卑劣歪门的伪命,根本承受不来如此沉重的考验,更驾驭不了随着死亡一起奔腾而来的拷问。不过是几息,它就在死亡的阴影中一败涂地。
无形的力量抽取它的生机,它看到自己的破碎和陨落近在眼前,然而,竟然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原来……
原来它也是失败品啊。
“我以死成道,”陨落碎裂中,它听见真正的命运诘问它,“你,连敬畏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东西,算什么?”
算什么呢?
“低级的傲慢,丑陋不堪。”命运给了它评语。
黑色的狐狸如同风蚀过重的石,呼呼一道风吹散了硕大的身形,掀出好一阵黑色的扬尘。
尘灰挣扎着却逃不过命运的漩涡,飞扬入天后并入混沌的穹顶,成为隐秘不可说的天命补品。
白光撕裂天幕明亮洒下,照见原地剩下弱小可怜的一团。
苏百龄踢了踢那一团。尖锐的唧叫声响起,对方跳起来一人高,吱哇乱叫,“杂种,我要杀了你!”
然后就看到一双看好戏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挑了挑眉毛。
清醒过来的狐怨后脖子一紧,竟然来不及防备就被人提住,他狂甩着身体,四肢蹬踹不已, “你给我放手!放手!”
回目正是萧公子冰的掉渣的脸,他阴恻恻道,“你想杀我?”
大约是那股深邃的嫉妒之心还未冷却,狐怨的红眼睛依旧似要淌血,“不错!你这贱种,根本不配活着!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凭什么让你拥有这么多!”
归根结底,还是对那碗没能抢赢的软饭耿耿于怀。
“天道不公……”苏百龄重复,若有所思。九尾狐妖想要收拾狐怨的动作止住,眼神扫向她。
七百多年前被瑄王恋慕的、荒山的狐女,一直在寻觅公允正统的命运。原来她嘱咐瑄王等待的,真的是眼前这个看似极不靠谱的人。
她纯白的长袖飘荡,整个人好似眨眼就要直上九霄。
萧楚河只看了一瞬突然瞳孔一缩。她冷雪似的衣衫,竟也如灰烬飞散!
提着狐怨的男子猛然跨出一步,狠狠地伸出手。翻腾不休的狐怨也吃惊地怔住。
出乎意料的,萧公子竟真的抓住她一缕衣衫。明明先前做不到。
几乎衣衫被抓住的同时,狐怨也诧异开口,“你这是……”
苏百龄回神,扫一眼自己正在消散的身形,意料之中的语气,“哦,大道无形,化生万物育养万物,我自然是返璞归真而已。”
见鬼的返璞归真!萧楚河脸色奇差无比,正要说什么,却又被她打断,“不过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垂下眼正对上狐怨有些分裂的表情,戏谑道,“化散四宇运行天地有什么意思?天道这种东西……”
随着那话出口,天地间召唤的风突然加剧,她身形的消散却反而突然遏止。
“楚瑄王虽然无能,但他有句话深得我意。”
“这世上不该有拨转命运的存在。如果要将法则秩序还给众生,就应该抹杀掉所谓的神灵。”
“命运天道,实在不该生出什么意识。”
疾风怒吼,似在责怪她的迟迟不归,苏百龄漫不经心抬眼,“话是这样,但总不能再让我去死一死吧?”
于是她轻笑一声,并指点天,震耳欲聋的浩瀚神威骤然奔走。
“规则秩序还你,此刻起,众生……属于自己。 ”
轰然声动,如某扇巨大的门扉合拢,光从苏百龄身上剥离飞升,宛如蜕壳,她动了动重新化出的肉身,很是悠闲,“你还要抓多久?”
扯着富婆衣衫的萧公子松手,衣料摩挲着掌心,是格外真实的触感。
狐怨陡然又支楞起来,“杂种,还不放开我!”被一个逼兜扇得立刻原地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