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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句。
天子隐晦阴暗的心思已经一点点显露。大难当头,唯有太子的身份和地位能推出去作祸头子的应验。但皇帝究竟舍不舍得嫡子?再加上近来宗室子弟频频殒命,保不齐华氏子孙能留下几个,臣子们也不敢把话表示得过于明显。
但老皇帝本来就只顾自己死活,哪怕是自己和最后一个儿子当中选一个能活的,他必然也只选自己,何况现在他还剩着不只一个儿子。
“是孤对他太宽容了。”皇帝说。事情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定下来,等近臣们退出,皇帝眼神扫向角落里伴驾的国师。
一直不说话的国师摸了摸胡子,“陛下不如趁着这次祭礼,让天下人都看清灾星真正的意指。”
他如此识时务,毫不犹豫选出站位的做派令皇帝很满意,“国师果然最懂孤的心意。你与太子平日走得亲近,孤还以为你会劝诫几句。”
老道士审慎地垂头,“陛下多心了,太子是陛下希望所在,太子的安危自然就是清静观的职责,臣去太子府,也只是忠君之事罢了。”
皇帝哼了一声,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行宫宽阔高大的墙壁上,一抹影子慢慢地淌下,最后渗透入丹红的大柱之中,虚空之中似有谁在幽幽地笑,刻意拉长着调子。
玉台的祭祀原本是皇帝安排来祷告神灵祈求登天成仙,不想因为一颗扫把星,临时又改成了皇室祭天请示天意的集体行为。
因为提前准备流程大致相同,倒也不显仓促。很快老皇帝召集全他的种连同重要的官员们,乌泱泱在行宫和附近围满,只等第二天天一亮就开启大典。
这一晚上,狐怨在行宫里吃了个爽。皇帝老儿把儿子们集到一起准备告祭天地,让神灵对孛星现世作出进一步明示,却大大便宜兴风作浪的妖孽。狐怨化作一道风在行宫里穿梭,看上哪个仇敌就直接钻门缝进去挖心掏肺自助大餐。
他倒是不敢惹苏百龄,因此只是看一眼淮阳王分到的那个小房子就直接转头。
而国师趁着被皇帝召去寝殿之前的空隙,给太子带去部分消息,回身又与沈家的当家对了个眼神。
安谧的夜里,物理意义的吃人事件和政治层面的吃人事件交叠发生。
天未亮平静就被打破。行宫里尖叫此起彼伏。老皇帝的寝殿在中心,外面崩溃混乱的声音隔了几堵墙都挡不住。
皇帝披衣而起,在宫人的搀扶下走出殿门喝问,“何事?”
一直在皇帝床榻边打坐的国师也睁开眼紧跟在身后,接着边有乌泱泱一群侍卫婢女跑进来,个个面如白纸惊恐万状。
侍卫抖着声音,“陛下,出事了!几位王爷……”
老皇帝似有所觉,瞳孔瞪大,立刻问,“太子呢?太子是否无事?太子在哪里?”
太子那边还没有声响。侍从们是几个王爷的,一出事匆匆来报,对太子的情况并不清楚,皇帝也不知是刺激受得过头还是心冷如石,面上异常冷静,唯有扶着他手臂的太监能察觉到天子身躯微微的颤抖。
不管那几个儿子怎么死死成什么样,皇帝急忙带着人马去查看太子的情况。行宫刹然沸腾,安置在外的官员也被惊起,剩下几个活着的王爷也急冲冲夺门奔向圣驾,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皇帝走出去没多久就碰到太子领着侍从赶过来,接着官员们也形容不整地冲进来。
“太子没出事就好。”见储君只是装束潦草了些,皇帝松了大气。
虽然对不幸遇害的另几个儿子来说有些无情,但皇帝的表现完全可以用他忧心社稷继承来解释。众人虽觉皇帝一夜又痛失几个儿子却不歇斯底里感觉怪异,但略一思索又很快释然。
太子虽然早对父亲失望,闻听他一句也忍不住微微动容。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倘若皇帝能早点表露些偏爱,父子之间何止如此?太子凉薄地想。
就在此时,官员里突然有人出声,“陛下先至行宫一直安然无事,怎么今日大家刚来,又发生此等惨祸?”
“莫非灾星所应之人今日来了行宫?”
皇帝没有阻止议论,于是大家的议论更加大胆。
“粗粗一看,今日来的王爷们现在在场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