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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弃子,倘若何二公子能活到亲兄下台,几人也不介意再把他抬出来当个傀儡,若等不到,届时再找个人架上也不迟。
这般商定好后,只等挨到晚间。
江晚卿晌午给何问道送去解契书,一番爱恨情仇惨淡落幕。无论怎么挽回告错,裂痕扩散到无法弥补的地步,夫妻情断,两相黯然,那字签上的一刻,何问道连哭都哭不出。
江晚卿又回去收拾衣物,明三公子也把义兄所赠盘点清楚告人归还。晚间提早吃过饭,江晚卿踩着一院灯火,带着自己山间寻来亲身侍候的几株灵草,走进长桑谷少谷主客居的院落。
此刻客人们倒是热闹,四个围坐一桌,玩着楚京凡人时兴的叶子牌。青檀照例安排吃喝茶点,布置好就挨着下场的小姐妹助力献智。
江晚卿提着灵草,温温婉碗。
几人捏着牌放了,两个侍女先起身,苏百龄心中清楚她的来意,点了点头坐着没动,“何夫人。”叶摇光倒是站起身也跟着问好。
江晚卿粗粗一扫,另有一个男子侧着脸,神颜惊鸿一瞥,爱答不理的只坐在一边。
女子想了想,笑道,“此刻我倒不是什么何夫人了。我来和各位辞行。”她一派解脱之色,“少谷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几棵灵草是我自己养的,不值什么,我身无长物,仅能以此表达感激,他日若是能有别的用处,我和明耀万不敢推辞,还望少谷主……不要嫌弃。”
苏百龄点了点桌,站起身,示意青檀去接。 “既已恢复自由,确然不该再以夫人相称。江姑娘,请入室一叙,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青檀接过她手中灵草,江晚卿犹豫一刻,款款随在少谷主身后进门。
那两个陪着少谷主的男子悠悠然还在院里,情形似乎只是苏百龄私下要与她聊几句,江晚卿心中的紧张缓解几分,又有些许疑惑:这位少谷主,到底有什么需要单独问她的?
莫不是,还对明耀念念不忘?一念又有些荒诞的忌惮。
好在苏百龄的第一个问题是,“练二娘此人,江姑娘可熟?”
“她在我院中照顾过一段时日。”江晚卿斟酌一刻,“做事是很干净利落,不苟言笑,平日里话也不多,我与她所交不深。”这是实话。她本就不喜欢呼奴使婢。而练二娘浑身上下,充斥着仙门做派的生硬和不近人情,面上虽对她这夫人毕恭毕敬,但江晚卿并不能感受到半分真心情义。她供着一个女主人,像供着个牌位,甚至还有些遗憾牌位的用料出身不够上品,进了大宗祠显不出肃重的台面。
苏百龄点了点头,“练二娘曾来长桑谷医治头疾,江姑娘知道吗?”
江晚卿点头。
小医仙恍若随意又多问一句,“那江姑娘可知她为何患有头疾?”
江晚卿的疑惑愈深。苏少谷主特意叫她进来,全全围着一个练二娘在说,她想了想,还是给出回应,“我不知。除了夫君、明耀还有跟着我的一个小丫头,我与宗内的人都不亲,也几乎不曾关心过其他事。”想来也是讽刺,“除了深居简出,宗内的事……我其实知道的比仆役还少。”
苏百龄叹了口气。奇异地,江晚卿听出了一种虚耗年华的惋惜。
“她头疾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长桑谷少谷主与何问道的前夫人对坐,眼睛里流泻出冷凝的意味,“我问你,只是想确认你是否无辜。”
不该吃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会还和我有关呢?江晚卿露出探询惊讶的表情。
“何宗主出了门。”苏百龄突兀地话题一转,“我听说他亲废了亲弟的修为,要看着他关进冰狱,之后还要亲自送何老夫人去祁蒙山。这样看来,最快也要明日中午才能回来。”
解契书签下,江晚卿便告知昔日爱侣自己的去意。何问道黯然沉默后,只求她能在他处理完家事允他送别。
很多年前,是他携着她的手,从漂泊不定的外间走进这里。夫妻缘尽,再由他送她跨出山门目送她重回广阔天地。这样的终了,江晚卿接受的平静。
“少谷主消息灵通。”她答,“确实如此。”
然而苏百龄又叹了口气。 “你来的不是时候。”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