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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错乱。
一派却据理力争,拿出骨肉宗亲、嫡系血脉贵族身份和手足同胞的情谊劝服轻判,毕竟尊卑贵贱天已予之,草芥之流何足挂惜 ,不过是几条贱命,怎配得上二公子金尊玉贵去填命?一元宗可是姓何的。
这样的言论理直气壮出口后,当即让端正板直的长老们破口大骂。
“昔日老宗主治下,何等严明肃正!什么狗屁尊卑?金尊玉贵的是宗门责任,是弟子守望!暴虐无道如此,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倘若老宗主在世,你看他何有求早几年有命!家门不幸,愚昧妇人蠢孝子孙,迟早亡我何氏!”
言语中不乏对何有道糊涂包庇的怨怼。
两派陷入争骂,俨然旗鼓相当。
戒律条文,宗门准则,大仙门哪个弟子不倒背如流?按规行事,照章处理,多少年来默认,有什么存疑?还有眼前争执,正是骨骼生烂了。
当年他亲母打死别人赠来的女人,老宗主亲自问明事实来由,何有道当时还在母亲腹中,又因为几乎难产,老宗主无法处置妻子,何老夫人有恃无恐兼娘家底气足,被容忍着还敢反过来叫骂。
但等她生产完,不仅儿子被抱离,人也立刻被关禁闭,端着底与丈夫叫阵的娘家人也慢慢失势落魄,至此规矩行事再不敢嚣张跋扈。即便如此,老宗主后来数次后悔自己还有偏私不够果决公正。宗主夫人所行有失尚且如此,换了残暴百倍的何有求,怎么可能有机会再三作恶?
死在亲弟手里的无辜之人,那些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姑娘,真得就低贱如泥不值一提吗?
何老宗主一死,全盘乱套。
何问道望着堂中沸腾的叫骂对阵,只觉荒唐。尤其让他不寒而栗的,还有昨晚的事。何其龌龊肮脏的算计!
他早该果决。烂到骨子的恶毒,血亲道德良善早不在眼中。他还记得父亲去前最后一句,“我儿纯孝正直,是成,也可为败……你记住,万不可心软。一宗之主,万界楷模,当对得起弟子所望,对得起万众归心。”
悔不该不听父亲之言!今日就做个了断。
何有求被关着,老夫人也被严加看管起来。
一元宗的气氛沉重凝滞。而对于虚惊一夜决心恩断义绝的江晚卿和明耀而言,接下来的计划和去向显然更重要。
不是不想何有求恶有恶报。只是两人都对何家的操守不抱信心,且自己人单力薄,无法跳出去拔刀雪恨。不仅不能,还要逃得远远的只求保命。
“想必也是草草了之糊糊涂涂应付了。”明耀冷笑,“这般大张旗鼓地召长老不过做做样子,谁不知道有多少老不死和何有求沆瀣一气?只有他们姓何的命是命,别人的是死了都污地的晦气。我这义兄若是干脆的同流合污也就罢了,偏偏对外事事公允不留情面,轮到自家人又一副迫不得已情非所愿的委屈求全,真是可恶至极!”
助纣为虐的同时又要满脸被逼的痛苦,实在让人犯恶心。
真是越想越气。
江晚卿沉默不语,只是收拾行囊的动作顿住一刻,复又恢复自然。
罢了,过眼云烟,当是梦一场。她转头,“等过晌午,我便去和他将解契书签了,明早一早我们就走,至于苏少谷主那里……”
江晚卿犹豫,但想起外间的流言,看着弟弟澄澈双目,一咬牙,“晚上我便去找少谷主道别,你留在院里。”
三公子噌得从凳上弹起,仿佛被刀扎了屁股,站起来又窘迫地抠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百龄,怕倒是不怕,就是毕竟欠人恩情,只能憋屈不放心地问,“姐姐一个人……”
“苏少谷主应当不是十恶不赦之人。”江晚卿捋了捋思绪,“何况她是客人,看在一元宗的份上,想来不会有什么,我们早早远离是非才是要紧,就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少惹麻烦总是对的。”
只能这样。
两个人商量着终究定下章程。白毛狐狸从窗外打眼而过,听了一耳朵,心里暗嗤苏百龄人品人缘,摇着尾巴跳上屋顶。
一元宗的大人物忙着开会,他早上出门溜了一圈,胆子大得可以,硬是把别人的地盘转个大半,回来在门口化出人形,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