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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和小医仙睡一觉能有这奇效,早三百年他们必定和老宫主一起,把叶摇光洗剥干净抬去长桑谷但求一睡,无极宫哪还会有那么多乱子?
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好处是实在啊。宫主身为男子,也不算什么损失。
青檀听得抚掌心赞妙。
没想到无极宫里的弟子们也和长桑谷的弟子们一般时尚,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晌午过后,叶摇光才清理完家底。一行人坐上叶宫主准备的香车,仙马拉驾,朝隔壁一元宗赴约。
当事人叶宫主虽然抛开脸皮不要,但回忆起昨夜的情形,心境分外复杂。
她当他连自尊都不要,但还是借了命给他。她说自己也有慈悲之心。
若换作以往,叶摇光不会有所触动。
良善仁心,是过于安分的东西,没有防御的加持,活该被侵犯践踏。
他早就对这种安分却没有价值的东西厌恶不已。
但她不一样。叶摇光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很难被讨好,很难有善心,强势,不容冒犯。她明明觉得他心怀叵测内心含毒,却还是出手。
求生之心,谁忍辜负?可她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是她来不辜负!
如果要不辜负,为什么早在两百年前,三百年前,不辜负? !为什么要到他心生魔意性情阴暗面目全非来才来告诉他,命运对他也有慈悲之心?
慈悲之心,慈悲之心……
他呼出一口气,心底是有怨的。但也清楚,这怨不当是对她。
苏百龄对他来说,确实是不一样的。
一元宗的山门已在眼前。那若有所思的狐妖一路都在不显眼地打量她。叶摇光自己也是那样的状况,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什么心情作妖。
等到了山门,两个侍女下了马车先去递上约贴报家门,无极宫的宫主终究还是没有忍耐住,不高不低地道,“长桑谷的山门坚不可破,就算天星门的阵法都无可媲美,但我知道,那并不是因为你们医修的护山大阵了得。”
狐妖也没坐住,不知为何也很古怪的样子,也一声不吭地下了马车,宁愿和两个侍女去打头阵,生怕和苏百龄近距离多待一刻。叶摇光说着向敞开的车帘萧楚河那边望去一眼,浅淡从容地继续,“而是因为医仙一脉,有特别的人。”
“那个大阵,并不是谷主的手笔。历代医仙,没有谁多花心思把家门锻造得如此固若金汤。它就像天意巧合,自己就生在了那里。”
“我还知道,你从生下来就没有五识灵魄,但任何魑魅鬼怪都无法靠近你的肉身。一直以来,长桑谷御下松散弟子如散沙,并不是没有邪恶之徒,但数代以来,险恶之徒无论如何成不了气候,全都败得离奇古怪。一个医谷,在三界波荡中总能相安无事化险为夷,并且从小小的一地山谷蓬勃壮大至如今,却丝毫不引外界的掠夺。”
“百年或者可以说是巧合,但永远无往不利,实在古怪。”叶摇光低笑了一声,“不论人妖仙魔,自古以来,从未有立于不败的气运。”
“可你们却有。”他轻讽扯了一下嘴角,“实在令人艳羡。”且嫉妒。
即便是无知无觉没有灵魄,也置身安平乐之中,祥和而未有丝毫苦楚。不像他,三魂七魄虽在体中,却日日夜夜于黑暗绝望煎熬。所以他生出了掠夺的心思。
她没有出声打断他。但也不曾动容。
“我并没有想过要用自尊去搏什么怜悯。”叶摇光说,“那是我的底线。”
难得他心性阴暗,也还是坚持为自己的底线辩驳。不枉那几分怜悯。苏百龄静默一瞬,反问,“你觉得自己淋的雨,是代他人快乐承受了罪过苦楚?”
他惊怔,似想说什么,却找不到言语。
“嫉妒本没有什么过错。”少谷主说,“但你要记住,你虽然淋了雨,但并未为他人撑伞遮风,那些苦也并不是原本要落在旁人身上。旁人的快乐与苦痛,与你没有干扯,就如你的不幸绝望,也并不能使比不上这份惨烈的人心生安慰变得多一点幸福。这世上,既有日升月落,也有潮涨潮生,有人能见清风露叶,有人能见芳草斜晖,蜉蝣朝生暮死,扶桑通三界亘古,本来道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