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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怎么不打定主意把旧情修成正果?
程印一边胡思乱想着,着弟子遣散闲杂回去闭门,一边过问事情经由。
尸体上盖着的白布被掀开,三具胸膛里空荡荡的肉身摊着。比起第一个冤鬼,他们算是衣冠楚楚,但死人睁着的眼珠子还是一股子猥琐浪意。
玉溪宫的烂菜,活着污染空气,死了还辣人眼睛。
萧楚河微微一笑,但当他走近看到尸体的胸腔时,神情猛然一顿。
这种手法……他翕动鼻翼,闻到一股仙门不该有的味道。
有别的复仇者,比他先一步到了玉溪宫。
这里已经早早成为另一只野兽的血腥猎场。
有意思。狐妖越发不想动手。他转身,不客气地让身边的玉溪宫弟子给自己安排住处。
而程印见情人不耐烦地离场,反倒松一口气。
飞舟上的通天镜里画面一转,许会正搂着女人情意绵绵。漆黑的影子似液体一般,缓缓地从门缝地下淌进,它越变越膨大,几番扭曲,显出长长的尖嘴和两只立耳,密密麻麻的尾巴垂在身后攒动,争先恐后地招展,仿佛个个都有自己的意识,想要挣出躯体到花花世界里逍遥快活。
诡异的狐影立起身,一步一步地甩着尾,优雅妩媚地朝房间里的两人靠近。
墙壁上投映的它,纤细的四肢舒展着,懒起的祸国妖姬般漫不经心。
狐影一闪投进了许会怀中女人的脚下。通天镜里,埋在许会胸口的丽容抬起,一张妩媚至极的脸脉脉含情。
她仰视着痴迷的许会,红唇微动,就算不在当场,只见到那画面的看客也似能闻到空气里惑人的馨香,神摇心动。
她吐出的话语不是话语,简直是让人色令智昏的迷药。
“许郎,你会为我做任何事的,对不对?”
红的仿佛鲜血的唇散发着蜜一样的香气。
像枯骨漆黑的眼眶在深渊里凝视你。
阿黄看得一激灵,大惊失色道,“怎么会是她?!”它转过头下意识寻找傲月撑腰,“在玉溪宫吃人的不会是她吧!她怎么变成那副鬼样子了?!”
陪着许会演聊斋的确实是柳思思。
荒山狐族怨气凝结的妖选中她来完成复仇和复活。她比所有人早到一步,在围猎的中心里安营扎寨,隐在帷幕后悠闲地看着事态发展。
而如今,萧楚河也进入猎场。
系统皱眉苦思,偷偷挪到傲月身边,小声道,“我记得上一世没有这出啊。”
上一世玉溪宫团灭的剧情只在系统大作中占了不到二十个字的叙述。就它和天道一心督促反派男团滚床铺的德性,怎么可能有闲心关注小小门派的灭门疑案?
当时萧楚河还在被同族追杀,柳思思正与沈客卿妖精打架,难不成是狐怨找了别的宿主杀过来的?那它找的谁?后面杀完玉溪宫又跑到哪里去了?
不务正业终究给自己留下千古谜题,系统好想捶胸顿足。
如今傲月拨动时局,一子之差结出千变万化,后面演变什么结果,完全预料不到。
上一世它怎么没的,昨日之日不可留,重要的是这一世它会怎么没。
关紧的圈里混进两个亮出爪牙的妖精,程印和他的弟子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将能问的弟子都问一圈,事情依旧毫无头绪。整个玉溪宫立刻进入戒备。
程印命令弟子各回各院结伴行动,转头巡视一番,竟没有看到三弟子,他对许会的不满直线攀升,“你们三师兄呢?怎么没见着人?”
剩下的几个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推了个人出来,“三师兄早上去法器堂打听几样材料,再后来去师父跟前一趟出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关起门一直没出来过。”
出这么大事,他作为师父得宠的弟子却缩在房里只管跟个女人厮混,别说师弟们阴阳怪气见不得他好,程印都按不住火气。
他才把三弟子叫去敲打一番,搞半天,还是个胆子长肥的白眼狼?他是不是忘记他活的人模狗样全仰仗的谁?宗门出事师弟惨死,他跟个没事人似的闭门不出,这是在向师父和师门表达不满?
“你去叫他来。”程印阴沉着脸吩咐,展袖坐在万川堂正中。
给许会上过眼药的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