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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悠悠然往前走了一步。
没错,是走了一步。一只脚先跨出,然后另一只脚随后跟着挪过去。
苏百龄……她居然从那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不离的轮椅上站起来,并且还朝前走了一步。
她不是双脚残废吗?残废是可以用这种下肢尾端与地面摩擦摩擦的方式移动的吗?必然不能啊,所以!因此!这个满嘴不靠谱奇葩又可恨该杀的女人,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根本没有残废。
萧楚河因为吃惊微微瞪大的双瞳里,长桑谷小医仙可能是养尊处优轮椅坐惯了,小小的挪一步后就立在当场,视对面两个攻来的渣滓如无物,十分装逼地仰头对天,叹道,“明天……”
“是个好天气。”
而后她竖起一指,万钧雷霆在云层里若仆从响应,一指平压下,两根环抱粗的雷电骇然掣下。
前后不过一眨眼。
轰!
何老九一掌地面挖坑,苏百龄一晃指头,萧楚河怀疑脆脆的地底怕是通了个百里隧道。
一元宗的一男一女,在她一个念头间烟消云散。
更可怕的是,富婆顿了一秒收回仰视天空的视线,对着地上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仿佛才记起什么,遗憾道,“哦抱歉,刚刚是记性不好。”
“明明说要割下你们的脑子,结果连毛都没给你们留。”
说着吹了吹面前飞起的一缕焦烟,回头,萧楚河正用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医仙掀起殷红嘴唇,冷艳高贵的脸在狐妖眼中从未如此深不可测过。
苏百龄又跨回一步,坦然至极地坐回轮椅里,有些烦恼地支颐,“果然不习惯。”
当废人太久,即便腿恢复自理,也走的浑身别扭。 ——苏百龄。
假装废人太久,坐轮椅的生活太过舒适,肮脏不洁的地面早已不配本少谷主的脚踩上去? ——萧楚河。
堪比天谴或者渡劫的雷电竟然随她心意而生,苏百龄藏得太深。天生医脉的医修是如此可怕的存在吗?为何六界从来没有关于他们的传说?为何医修一脉有这样强大恐怖的领头者,在外界眼中却从来是皮脆不耐打只能关门宅家的弱鸡?都是假象吗?
有太多的疑惑从萧楚河心底闪过。
他对着富婆出神太久,一时之间连胸肺被重伤都忘怀。
富婆出场,真是特效跟不要钱似的烧。她清理完两个想盖她黑锅的杂碎,见狐妖还愣着,于是十分亲切地对他再道,“你这么看着我……”
“我会以为你很喜欢本少谷主这副精致的轮椅。”
“怎么,你也想坐?”
明明还是以往不着调的戏谑语气,但狐妖这回的颅内反应却和从前差出十万八千里。
怎么?看上本少谷主的轮椅了?要不要被打断腿上来试试?
萧楚河甩开这疯狂的脑补,按着胸口终于才感觉到浑身都似裂开的疼痛。
“你是故意的。”他道。
没头没尾的一句,富婆却懂他的意思。
你知道一元宗会来何老九这样的人,故意藏着不说,就等我在玉溪宫与他撞上。你也知道来人不会像程印那般任我玩捏,但故意要让我经受搏命一场。 ——萧楚河。
“我不是说了么。”小医仙朝他招手,露出魔王般的笑,虽然美得惊心动魄,但却分外扎心。 “不破不立,你多日不曾刷碗,还怎么透支浑身灵力?”
“此番活络筋骨,回去拾掇拾掇,岂不比三两个月刷锅管用?”
“萧公子,不要放弃治疗,假以时日,你必成一代绝世大妖。”
我信你个鬼。 ——被打得破破烂烂的狐妖心想。
她驱着她那见鬼的轮椅在前,萧楚河拖着伤躯身残志坚地跟在后面,用尽全身力气才守住表情自我管理的优秀品格,没有因为痛意龇牙咧嘴,走得也依旧人美如画。
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算是回敬吗?”他问。想到狐怨走时的黑锅强盖,萧楚河突然间灵光一通,想到昔日自己对着玉溪宫外门的神棍老道士喊破苏百龄名号,那时企图令之与仙门生出嫌隙恶意满满的心机,恍惚间,他好像反应过来。
玉溪宫毕竟有幸存者。荒山狐妖,尤其是九尾狐之子的名号,会被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