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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的准备,遂拱了拱手,改口道:“倘或姑娘有阿夜的消息,务必联络我,以免他受魔气控制,殃及无辜。”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铃铛,递与封逐心,“如遇紧急情况,轻摇一下铃铛即可。”
封逐心巴不得对方赶紧离开,遂接过铃铛,满口应承下来。
目送春不度走远,封逐心强撑住的情绪轰然倒塌,乍然从旁人口中得知凌追夜给她下情蛊,犹如五雷轰顶。
到底是原书中最大的反派,属实无恶不作。
转念一想,或许自己对他的依赖与感情,皆是情蛊所致,而非出于真心。
心中虽如是想,心情却未好转,那种被最为亲近之人欺骗的苦涩滋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浓雾般将她笼罩其中,憋闷得叫人喘不上气来。
回忆起前事,其实两下里相处时,确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她并非重慾之人,素来洁身自好,開荤后竟慾壑难填,恨不能时刻挂在凌追夜身上。
只当食髓知味,胃口大开,由奢入俭难。又因美人在怀,给他蛊惑了心智,心中那点疑虑逐日隐去了踪迹。
她曾满心满眼皆是拏云师叔,憧憬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算计。
凌追夜不仅隐瞒身份接近她、戏耍她,更是丧尽天良,利用情蛊控制她的感情。
思及此,胸中愤怒至极,恨不能把凌追夜千刀万剐,剁碎了喂路边的流浪狗。
她恨死他了。
再亦不要见到他。
越想越憋屈,满腔愠怒愈演愈烈,一时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竟“呜呜”哭出声来。
哭声震天响,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前襟,索性把脸埋进软枕里哭了个痛快。
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耳畔响起水波流动的声音,封逐心单手摸过通灵镜,不用看亦知道是谁,径直将接通请求摁掉了。
听闻屋里安静下来,哭声止了,守候在门外的母亲与父亲双双松口气,轻轻叩门,母亲柔声唤道:“阿心,出来用些饭食,别饿着了。”
刚收好的眼泪刷一下又流出来,封逐心恍然惊觉,在书中世界,她并非遭人遗弃的孤儿,除却那该死的骗身骗心欺骗她感情的大反派便宜夫君,她有家人陪伴,
掬了巾帕擦把脸,哑着嗓子应了声“好”。
推开门,一只脚刚踏出门槛,母亲眼圈红红地望着她,拉她手道:“阿心,姑爷到了。你若是不愿见他,娘亲将他打发走就是。”——
作者有话说: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致酒行》李贺
第26章
“你如今的状态, 孕育孩子太过冒险。”燕春晦神色凝重,从药瓶里倒出一丸灵药递与凌追夜,“眼下刚足月, 你已因情绪波动昏厥两次,再有第三次,或将失控,届时无力回天。”
“多谢宗主关怀,我心里有数。”凌追夜闭了闭眼,将药丸咽下。
燕春晦收拾妥帖药箱, 作势往外走, 刚迈出去两步,又回身打量他一眼,“阿心知情吗?”
“阿心,她——”话未说全,喉咙哽住了,凌追夜眼圈红红,半日方缓和了情绪, “她不肯见我,并不知情。”
“阿心向我告假时,并未提及你二人之间的关系。”燕春晦暗叹口气, 将药箱搁在条案上, 回到案前坐下,“我若是知情, 也好替你解释一二。”
“宗主未怪罪我隐瞒身份一事,我已然感激,怎好因私事叨扰你。”凌追夜苦笑,暗自用指腹抹掉了眼角垂下的两行清泪。
“修行之人, 有隐藏身份不足为奇。你非作恶之人,无需因此感到抱歉。”燕春晦不以为然,沉吟半晌,“阿心那边,你作何打算?”
“容我想想。”凌追夜双手捂住脸,素来行事果断的人,头一次没了主张。
事情败露后,封逐心再次不告而别,这番举动较新婚之夜无故弃他而去带来的打击更甚,一时情绪失控,刺激到体内残余的蛊毒,险些酿成大祸。
幸而燕春晦发现及时,将他周身笼罩的魔气打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燕春晦牵动唇角,终是什么都没说。她这位师弟,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修为已至大能境界,没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