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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一番话说得无遮无拦,直噎得凌追夜一口气险些没上得来。士气骤减,到了嘴边的话溜了一圈又缩回肚子里,再无表明心意的欲望了。
暗叹口气,罢了,此事需从长计议,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总归把人看住了,不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即可。
“没大没小。”装腔作势嗔了她一句,顺势将手腕挪开,“我能有什么心事?”
封逐心看热闹不嫌事大,总觉得这老古董思春严重,便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
“师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凌追夜扬眉,说话时语气散漫,“你如何看出来的?”
呵,真叫她猜中了!封逐心喜得只差原地蹦上三尺高,乐呵呵道:“我猜的,师叔时常心不在焉,又神色古怪。一看就是少年怀春,春心荡漾。”说罢又觉得不妥,改口道,“当然,以师叔的年纪,不能称之为少年怀春,应该叫——”
略沉吟了下,不言语了。
这番举动倒叫凌追夜生出了兴致,轻叩了叩桌沿,催促道:“叫什么?说。”
封逐心没安好心,闻言倒退两步,一字一顿道:“夕阳红。”
果然,永远不要想从她嘴里听见好听的话。
凌追夜无视封逐心拿年纪奚落他的事,心生一计。
何不趁此机会旁敲侧击,探探她的口风,究竟为何会在新婚之夜逃跑。于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衣襟,声色并茂地说:“我曾与一女子定亲,没承想,婚期将近,对方却退了聘礼,无端悔婚,拒不相见,可叫我好生为难。”
封逐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狗血剧情,似曾相识呢。
保险起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将眼前之人打量几眼,又伸出手去用力掐了把凌追夜白皙明净的脸颊——真皮。
确认与她那位便宜道侣无半分相似之处,紧绷的神经方才渐渐舒缓下来。
“师叔,婚事议定之前,你们见过面吗?”她小心翼翼道。
凌追夜拍开她的手,抚着生疼的侧脸说不曾。
封逐心与他相识不久,了解不深,更未见过与他定亲的女子,只好以己度人,宽慰道:“师叔不必过于伤心,兴许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你也觉得她有难言之隐?”像是寻到了毕生知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灼灼地盯着封逐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封逐心干笑两声,说是。毕竟,她本人正是如此,为了活命,远离反派。怎么能不算有难言之隐呢。
“就当她有难言之隐,不予追究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凌追夜将迟来的大度表演得淋漓尽致,更对自己营造出的深情人设满意至极。观封逐心的反应,大抵是信了。
封逐心附和说是啊,觑觑他的神色,八卦之心泛滥,挨近了点距离,“师叔,你还惦记那位女子吗?”
凌追夜一听,只当自己演得太过深情,叫封逐心想起了她逃婚的事,决定刺激刺激对方,是以哂然一笑,“许多年前的事,对方长什么模样我都忘了。凡人吗,能有几年光景经得起蹉跎,或许早已人老珠黄,牙齿都掉光了也未可知。”
这番话简直杀人诛心。
猴年马月的老黄历还拿出来博取同情,气得封逐心直翻白眼。
“忘了就好。”咬牙切齿道,这老古董还记仇呢,临了非要嘴欠,说人家人老珠黄。
目的达到,凌追夜身心愉悦,只差哼着小曲踱步了。但表面工作仍是要做到位,于是清清嗓子,板着脸道:“早些回去,抄写宗规的时候莫要只是动手,动动脑子,将自己抄写一百遍的内容记在心里,不可再犯。”
过河拆桥。这是在点她方才与花晚照吵架的事呢,宗门规矩上明文规定,不可无故与他人发生口角。封逐心撇撇嘴,说还没抄完,“不足一百遍呢,还差二十遍没抄。”
说罢,抬脚就往外走,刚迈出去两步,视线扫过凌追夜肩头,一抹醒目的色彩吸引了她的注意。
“咦?”
凌追夜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只瓢虫懒懒停在肩上,不由捏了一把汗,只当她发现端倪了,故作镇定,“这是……”
话未说全,封逐心伸出手去,翘起两根指尖,轻轻将瓢虫捉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