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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莫名,据他探查到的消息,封逐心身边并无一位姓方的老妪。
莫不是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有所疏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缓缓摇头,不可能,他手下的人办事断不会出差池。
正欲继续追问,一抬眼,对上一双澄澈清亮的琥珀色眼瞳,正泪眼汪汪地盯着他。
心跳滞了几息,素来目空一切的人罕见地生出了怜悯之心。
再问下去便没人性了。凌追夜握紧手里的羽毛笔,忽然良心发现,用真话符打探旁人隐私属实跌份儿。
堂堂凌云仙尊,修真界翘楚,何至于沦落至此。
至少,如此下作的手段不应当用在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遑论此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对封逐心不尊重,更不公平。何不等她有朝一日主动开口,向自己坦白呢。
思量至此,内心的愠怒缓慢消弭了些,愈发认定了封逐心新婚之夜逃跑另有隐情,或有难言之隐也未可知,遂悄然撤掉她额头上的真话符,顺势夹在书页里。
“继续抄写宗规。”
封逐心眨了眨眼,说是,随即拾起笔,埋头苦写。
禁闭室里静悄悄的,微凉的夜风轻拂过窗外的柳枝,一径吹拂进屋,扑在人脸上凉爽惬意。
凌追夜回身看一眼更漏,亥时过半,问封逐心抄完了没。
封逐心手里的笔未停,说没有呢,“抄完二十遍了。”
凌追夜暗叹口气,说动作真慢,“时候不早了,回屋休息,明日接着抄。”说罢,摘掉封逐心额头上的听话符,握在手里把玩。
封逐心搁下笔,望着书案上抄得规规整整的宗规,怔了片刻,又看了看凌追夜手里的听话符,登时如梦初醒,指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师叔你耍赖,怎么可以对我使用符纂!”
凌追夜不甚在意,面上俨然是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情,懒懒道:“我若不用符纂,你一个字没写。”
“我要告诉师尊,你为老不尊。”短暂地当了一回任人摆布的傀儡,封逐心撇撇嘴,心里憋屈得慌,眼神直愣愣瞪着凌追夜。
凌追夜闻言一哂,懒怠与她周旋,摆了摆手,催促道:“赶紧回屋。”
说罢习惯性从怀里摸出《道侣惩罚纪事》,旁若无人般翻开来看。
“惩罚”一栏快要满十条了,以封逐心作死的速度,这本记事簿很快就会写满。
蹙了蹙眉,自行替她开脱,凡夫俗子皆会犯错,断不能对她要求过高。
遂拿起羽毛笔,默默放宽了规则——过失满二十条,定要叫她尝尽苦头。
力透纸背,眉头紧皱。
封逐心将抄完的宗规摞得整整齐齐,歪着头打量凌追夜,见他伏案写得用心,又略痛苦的样子。
伸长脖子,好奇道:“师叔,你在写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