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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为碎银几两奔波,为柴米油盐算计,物质对我来说,是维持生存的基本条件。”
“当下这个阶段,我好像不适合也没资格谈恋爱。”话落,苑意合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双眼透红,慢慢往下按把手。
“咔哒——”一声,锁舌从锁孔吐出。
裴闹猛地转身,两步走到苑意对面,和她对视。
余光中,门扇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随着门缝越开越大,从脸上扫过的风也越来越多。
当开到最大的那瞬,不到十平方的卧室里产生了强烈的空气对流。
大量的风从窗户外涌了进来,像是急切地想要看戏的观众,兴致冲冲地来,却发现屋里气氛低压,闷得厉害,丝毫不敢停留,又兴致缺缺地从两人之间穿过,往客厅去。
她们的鬓角、胸前被风带起的发丝,飘起又轻轻落下,无声的对视持续了好几秒。
裴闹眼神轻颤,察觉到苑意眸底的光正一点点消散,在眨眼的刹那彻底失去焦点,目光变得空洞无神。
苑意收回了选择权,并替她们这段关系做出了选择——出了这个门,她们的故事要翻篇了……
裴闹在意识到这个致命发现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先与意识做出反应,她迅速伸手,紧紧握住苑意的手腕,将门猛地往回推。
“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空气对流停止。
“你!你真是挺混蛋的!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裴闹接近于崩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从不我的感受!”
“对不起。”苑意红着眼低下头,连着两三滴豆大般的泪落到裴闹手臂上,它们很快汇聚一起继续往下滑,在手腕下方形成倒挂的水珠后,一个眨眼间,“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等着的,想要听的,不是这一句。”裴闹微仰起头,看着苑意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频繁颤抖,握在苑意手腕上的手同时下滑,准确无误摸到金属按钮将门反锁。
今晚,事情没能如来前设想那般解决好,谁都别想离开屋子。
当裴闹的手重新上抬,试图触碰苑意时,苑意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我们……”苑意唇瓣发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接下去的话像刀片在嘴里打转,滚得满嘴鲜血,含着伤己,往外吐伤人。
“我们,要不……”苑意顿了顿,在绝望里挣扎,几秒后,终于还是把“刀子”吐向裴闹,“还是到此为止吧。”她说。
她以为说出来能好受一点,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不是吗?
都把“刀子”往外吐了,为什么心口仍是一阵阵发酸、发胀、发疼,连带着声音也在发涩发紧。
可打铁得趁热,好不容开了口,总得把话说完,“我对你做过的事,你可以原封不动还我,或者加倍,我都接受。”
“到此为止?”裴闹艰难地复述。
怎么到此为止?
谁和谁到此为止?
来之前,她虽忐忑不安,但始终认为只要解释清楚左思的话,误会解开,她们就能和好如初,结束长达十二年的“冷静求和期”,开启新的一段亲密关系。
那段被白雾掩盖,看不清方向的未来,正在一步步清晰,雾霾淡化退散,露出前路,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
可苑意要跟她到此为止……
“苑意,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裴闹满脸错愕地盯着苑意,欺身逼近,声音从初始的难以置信的飘忽,逐渐变得接近撕裂的哑声,“你真这么想?”
苑意始终低着头,“之前,你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昨晚确确实实发生了。”
既然无法为这段关系“负责”,那至少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呵——”裴闹嘲讽地笑了一声,握在苑意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
突然加重的力度带来的疼痛,让苑意手轻微地缩了一下,她的眉头拧紧又舒展开,只静静看着逐渐发麻、失去知觉的手背上,血色褪去青筋凸起,之后便没再有半点反应。
裴闹想起来,苑意指的是那次她和游金在酒吧喝醉酒,她去带人回家,第二日早上故意诱导苑意往她们发生一Y情上面想。
如果她理解的没错,苑意的意思是要让她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