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永恒伊甸(十)(2/3)
”齐乐人郑重地对苏和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这倒是一个新方向,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是针对我……”苏和沉吟了一声。
街头,摩托车呼啸而过,喷了两人一脸尾气。
齐乐人怒了,他还在啃汉堡呢,现在手里的汉堡的美味程度下降了十个百分点。
“乐人,我们非要在这里吃这个吗?”苏和委婉地问道。
“这可是吕医生推荐的,超级热门的汉堡店,你就说好不好吃吧?”齐乐人一脸无辜。
“味道挺好的,但是……”苏和回过头,看了一眼汉堡店。
汉堡店里,排队的人乌央乌央,本来就不大的店面座无虚席,以至于好不容易买到了汉堡的两人,最终选择“沦落街头”,像十几岁的青少年一样将就着吃了。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吃法?”苏和无奈地问道。
“哥,你很体面的,你穿着西装呢!”齐乐人笑眯眯地安慰着他,全然不提自己的恶趣味——一个电话把苏和骗出来,说请他吃饭,还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在街头塞给他一个汉堡,非常多汁的那种。
而他倒霉的亲大哥,穿着一身准备前往至少会收15%服务费餐厅的正装,陪他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吃汉堡,并且被至少三拨人认出来要过签名了。
齐乐人承认,自己多少有点不怀好意,但他乐在其中。
但他还是低估了苏和,在如此的窘境之中,他淡定地吃完了,完全没有弄脏衣服。
齐乐人瞄了一眼他手指上显眼的酱汁,假惺惺地问道:“我忘了带纸巾了,要不要我帮你去店里拿?”
“不用。”苏和说着,掏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齐乐人瞳孔震动,怎么会有人能随身带一块手帕啊?还是那种散发着一闻就知道很贵的香味的手帕!
“这感觉还挺怀念的。”苏和用一种缅怀的语气说道,“有一次叔叔没空接你放学,我打了个车去接你,你很开心,拉我去学校门口吃了一顿。”
回忆在齐乐人的脑海中徐徐展开:那时候苏和大概十四岁,还是个小学生的齐乐人听说他从来没吃过学校门口的炸串,大为同情,认为他白活了十四年。于是慷慨地掏出二十块钱,请苏和尝尝这世界上最美味的垃圾食品。
齐乐人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些琐事,可是当苏和提起的时候,回忆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
“炸串很好吃吧?”齐乐人促狭地问道。
“我不太记得味道了,我只记得那天你很开心,就像今天一样。”苏和看着他,微笑着说道。
齐乐人的心被一只毛绒兔子狠狠蹬了一脚。
他不傻,苏和也不傻,他在捉弄苏和,苏和当然知道,但他以一个兄长的包容,耐心地陪他玩了这场恶作剧小游戏,只是为了让他开心。
这份宽容,让齐乐人心生愧疚。
“哥,其实……”齐乐人决定道个歉。
“其实我也很开心。”苏和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是那副开心的样子,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为什么?”齐乐人下意识地问道。
他看着他的哥哥垂下眼眸,惆怅地说道:“因为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这话没有错,他们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他们是彼此硕果仅存的亲人,但是这种亲近莫名让齐乐人不安。
“那可不一定。”齐乐人反驳道,“等你和嫂子结婚了,你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过几年大概还会给我生个侄子侄女,你总会有新的亲人的。”
兄弟就是这样。年少的时候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时光日积月累,回忆与日俱增,他们总以为十几岁时的朝夕相处会是永远。可是到了命运转折的那一天,他们却要分别,走出家庭,走向社会,走入自己的人生里,任由过去越来越远,任由至亲疏远成回忆。
因为人是不会永远活在过去里的,哪怕过去再美好。
齐乐人是这样,他相信苏和也会是这样,可是苏和给出了一个否定的回答:“建立与创造新的联系,确实是大部分人的选择,但我其实更恋旧。不论以后我和谁结婚,是不是有孩子,你对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