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2/3)
笑一声:“此等时候,竟还有心思顾念旁人?”
王琢未置一词,只是垂眸养神。
胡兵又提来一桶水,搁在地上。陆管家抢先上前,舀起水便往嘴里灌,直喝得腹满,才抹着嘴退到一旁。王琢走上前,舀了一瓢水,喝了几口,便将瓢递与女子们,自己退到一边。待女人们喝罢,桶中尚有余水,王琢又上前舀了一瓢。
几名押送的胡兵靠在树旁,黏腻的目光落在几名女子身上。
一人舔了舔干涩嘴唇,道:“中原的女子,性子柔弱,生得细皮嫩肉,摸上去定是很软。”
另一人道:“急什么?上头还没挑过,轮得到你我?”
又一人道:“趁夜摸过去,弄一回,谁能知晓?”
什长闻声,冷冷瞥了过去:“安分些,为了几个娘们生出变数,不值当。”
几名胡兵这才停止了对话,不甘地将目光从“肥羊”身上挪开。
那汉人幕僚,目光却一直落在王琢身上。
此人抱膝缩在一旁,看似懦弱委顿,行为举止却与同其他人截然不同,只是脸上污秽,看不清模样。
他一时好奇,缓步走上前去,扯过一块破布,沾了桶中清水,托起王琢下巴,一把抹在王琢脸上。泥污被拭去几分,一张俊秀面容初见端倪,幕僚眼中一亮,动作又快了几分,细细擦拭干净,却见少年右侧面颊有一道粗长疤痕,自额头斜穿眉眼,直达腮下。
再美的玉,碎了,也不值钱了。
幕僚面颊一抽,难掩惋惜地哼一声,丢掉破布,转身离开。
王琢再度低下头,双手从地面抹了把黑泥,默默涂在脸上。
次日天未破晓,小队胡骑便驱着众人继续北行。
道旁偶而会遇见散落的平民,或老弱妇孺、或青壮汉子,皆如惊弓之鸟。
年迈老人,胡兵大多不予理睬,遇着激烈反抗的才会刺死。
女子都会留下,青壮男子若是确认无用便当场枭首。
他们后来又遇见一路游骑小队,隶属同一部曲,两队最终合兵一处,声势大了,胆子也大了。
队列中女子已有数十人之多,胡兵不再似先前那般顾及,再遇见女子便直接拖上马背,奔至林中先行了苟且之事,若是容貌丑陋,便将其斩杀,不再随意扩充汉民队伍。
每每遇见此种惨状,王琢都会双拳攥紧,努力压抑胸中怒火。因他深知此刻反抗非但救不了旁人,反倒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数日行路,目之所及,尽是人间惨剧。荒村断壁残垣,道旁尸骸枕藉,曾经的桑麻沃野,如今成了豺狼虎豹的食场。
王琢终于明白,乱世里,底层百姓如蝼蚁,任人践踏,而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宫贵族,一朝大厦倾颓,也同样是俎上鱼肉,难逃厄运。
每每夜幕降临,他总会望着南方的星空。
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王寂一切安好。
又行了三日,众人终于抵达襄城北部的昆阳戍——此处原是大晋戍守襄城的兵营,如今已被鲜卑拓跋部所占,营门之上的晋字军旗被撤下,换作了拓跋部的狼头旗。
胡兵将他们推入营中一处木栏围成的空场,栏内早已挤满了被俘汉民,大半皆是女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黯淡,见了新来的人,也只是麻木地瞥上一眼,再无半分神情。
此后,汉俘们无人问津,亦无粮草茶水。直到第二日午后,先前那名什长陪着一名身着犀皮甲的鲜卑军官走来,营中胡兵皆抱拳行礼,称其“军侯”。
此人生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眼窝深陷,目光扫过栏内众人时,如鹰隼视兔。
那名军侯抬手,身侧士兵便将几块粗粝的麦饼丢在地上。
栏内众人见状,瞬间扑了上去,男男女女扭打在一起,指甲撕扯,牙齿相咬,为争一口裹腹的吃食,没有半分人样。
军侯负手望着眼前的闹剧,哈哈大笑。
如此饥肠辘辘的汉俘中,却仍有几人未动,有两名官家小姐打扮的女子坐在角落,冷眼瞧着眼前一切。
另有一名少年,盘膝垂眸,靠在木栏上,也似对周遭动静充耳不闻。
这三人与众不同,在争抢厮斗的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出。军侯自然免不了多看两眼。
待那群人终于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