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太子刚想说小心他有诈,他不是头回披着狼皮装羊了,魏峥已经一锤定音地应了声:
“一言为定!”
魏峥觑着霍平章哼笑一声,满腔扬眉吐气,将手中木牌重重砸在桌面上。
四魁!
果然是四魁!怪不得人这么狂呢!
围观人群禁不得一阵叫好,满座各色的目光全聚焦到霍平章身上,只他靠坐着一时未动,瞧魏峥踉跄着站起来,步子已不稳了,摇摇晃晃走到长案旁,抓来两坛喜酒,砰地一声放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今日就当本世子恭贺霍公爷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亮甲罢。”
霍平章无所动容,缓缓将伏兵亮出,一张“天四”,人群倏地齐齐屏息,欢呼稍有观望之势。
魏峥也不由得视线紧盯,看他翻开最后一张,“天五”,明牌天字二三六,伏兵四五——
锦屏连珠。
人群爆发出一阵拍死前浪的哄笑,魏峥的笑僵在脸上,登地恼羞成怒,“你他丫的使诈吧!”
前一局,这人刚才拿一副人五人六的杂牌,唬得他弃掉了一手一色,谁知道他这回还真有绝杀啊!
“喝!喝!喝!”
院子里人声齐声呼喊起来,正闹得烈火烹油,平安从门外小跑进来,艰难地挤进人群,到跟前特别大声地对霍平章道:“驸马爷,公主邀大伙儿往湖边望山亭赏烟花,老夫人等女眷都已前去了。”
霍平章眉心微动,听出了什么,方才起身朝众宾客抬手,“既是公主相邀,请诸位挪步吧。”
宾客们相继就动了,不动,难不成真守在这儿,看世子爷喝成个巨人观吗?
魏峥这儿还气得火掺着酒直冲天灵盖儿,两下里站都站不稳了,还放狠话教霍平章有种别走呢!
“快闭嘴吧你!”
公主急得都露相了,霍平章临起身,莫名朝树荫扫了眼,公主忙捂住嘴,还以为他听见了。
直看人影过了画壁,不见了,公主从树荫后冒出来,院子里,萧肃珩正同个侍从架着魏峥,要送他回家,他死活不肯,非要同霍平章一决高下,醉得稀里糊涂,倒是一股子牛劲,人都拉不住他。
“谁都别拦我!霍平章那个混蛋,爷要跟他决斗!”
“谁敢拦我我跟谁急!”
脚底下踢得酒坛子咕噜噜到处滚,公主提裙子一跳又一跳,到跟前抬手先给了他一爆栗。
“输成这样光彩吗?快小点儿声吧!再把人招回来,霍平章一拳头能打飞十个你!”
这一记熟悉的爆栗敲下去,长信侯世子气得、醉得发懵的眼神儿,马上变清澈不少,“圆圆?”
“你都瞧见了?”魏峥倏地狠狠一跺脚,“怎么让你都瞧见了!”
落了公主的眼,魏峥顿觉丢脸得都无地自容了,从两边人胳膊里拔出手,踉跄就朝公主来,谁成想脚底下踩到个空酒坛,一个趔趄,当场就给公主跪下了,一头扑到膝前,一把就抱住了公主的腿。
“诶!这还没过年呢!”
公主跟她哥哥赶紧就拉,都以为他还得接着发酒疯,结果一看——这人原地把自个儿磕晕了。
“……我看你这驸马不好……圆圆,你得给我报仇啊……那姓霍的也太难搞了……”
晕死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公主跟她哥哥两个人都拉不起来他,一壁吩咐侍从去备马车、找人来,一壁,萧肃珩头疼地瞧公主,“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好端端地,他怎么就跟霍平章杠上了?”
“我没有呀!”公主委屈地直拧眉。
萧肃珩把人拖到栏杆边先靠着,说:“那他今儿一来就盯着人家瞧,还瞧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跟我说了一箩筐霍平章没影儿的坏话,越说越觉得人家配不上你,他得护着你!”
“我怎么知……”公主正要反驳的话才到嘴边,思绪倏地就飘飞到了前两天。
那天,岁岁送来了霍平章的阎王画像,公主瞧得心死,写过一封信给魏峥,字字忐忑,皆是实情。
隔天魏峥就回给她一封信,查出霍平章诸多捕风捉影的流言,桩桩件件,没有实据。
可公主信了,回信说,他真可怕。
魏峥马上就回:放心,有我!
可谁知道他是这样护着她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