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2)
小孩儿牵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奇地瞧公主,“小姑不是说公主跟四叔是旧相识吗?”
“额,那种旧识啊……”公主不堪回首地干笑笑,“其实不提也罢。”
为什么不提呢?
公主现在想起来,她跟欺负人的冯夫人,根本也差不离了。
公主五岁那年没了母亲,每天闷闷不乐地就掉眼泪,成康帝怕她自己越待越孤僻,念着年岁小,尚且没有避讳,索性送到东宫,和她哥哥养在一起,想着亲兄妹两个心意相通,彼此也有个照应。
彼时的东宫,还有三个年岁相仿的伴读,一个是长信侯世子魏峥,一个是太傅的孙子辛锡来。
余下一个自然就是霍平章。
太子萧肃珩为教妹妹开心,携手好兄弟魏峥,每天想着法儿地逗她笑,什么骑人马、过家家……五禽戏都乱七八糟地练过了一通,公主最喜欢的还是过家家,扮神、扮鬼、扮妖精,想什么是什么。
一日想扮新娘子,公主挑中她哥哥扮高堂,魏峥就扮媒婆,剩下的新郎官和背新娘的马……
公主用她草率的小脑瓜想了想,辛锡来太弱不禁风了,瘦瘦的,才跟她一般高,做什么都慢吞吞,只能站在那儿当个什么都不做的新郎官了。还是霍平章好,最高、最有劲儿,骑起来最有派头。
她就骑他了。
谁知道霍平章犟得要命,小小年纪就是把硬骨头,膝盖里好像藏着两根铁板,宁死都不肯弯。
公主自出生起从没尝过忤逆的滋味,恼得招呼太监们拦住他不准走。
“我就要骑他!”
眼看公主彪悍地要霸王硬上弓,她哥哥萧肃珩忙跳出来说自己愿意做马,自家人骑自家人,谁都不亏,可公主不肯,着恼的霍平章也拧着眉头像个小古板,一本正经地斥她哥哥:堂堂太子,好没骨气!
这脾气听得魏峥气不过要替好兄弟出头,辛锡来又忙热心肠地凑上去当和事佬。
一下子全凑成一堆,还有什么君臣上下,一来二去、你推我搡,公主都记不清谁先动的手了。
总归只记得霍平章拳打她哥哥,脚踢魏峥,辛锡来更是不够看的,教人一个蛟龙摆尾,就扔飞出去好几尺,公主望着她哥哥被揍得鼻血直流,嗷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就一头撞在了霍平章身上。
人冷不防教她撞得一个踉跄,踩在台阶边没站稳,抱着她就滚了下去,直摔了个左臂骨折。
事情传扬出去,就是她们四个,群殴人家一个。
那一架打完,霍老夫人亲自进宫哭过一场,把霍平章接回去,再不舍得送他进宫了。
成康帝更是麻利地把公主收回了身边,再放那些浑小子中间,公主岂不要长成个混世魔王?
好在如今的公主,自觉并没有辜负她父皇的一片苦心,仗势欺人的事做不得,不然瞧瞧现在,人家成了她同个屋檐下的驸马,马上还要见霍老夫人,公主只能想,但愿霍老夫人是个健忘的人吧……
这厢一路进了闲云台,霍老夫人正领着众女眷在园子里听戏,为迎公主,便专门请公主点一出。
公主向来喜动不喜静,让她坐着听戏可不如踢毽子好玩儿,对着陌生的戏折子,索性随手一指:
《定婚店》
这名字看起来多应景。
台上锣鼓这就咿呀敲了起来,结果这戏,讲的是个书生韦固,某日月下遇一老人,自称掌管天下姻缘,断言韦固今世所娶之女子,此刻正在客栈北面,韦固将信将疑寻去,果然见一盲妇怀抱女童。
可这个韦固偏偏不肯信命啊,非要抓起个石块砸人家,正伤女童眉心。谁料多年后,韦固风光迎娶刺史之女,新婚之夜揭开盖头,赫然发现,新娘眉心花钿下一块疤,可不就是当年他砸的那个女童。
这……公主在台下挪了挪如坐针毡的屁股,听着这出戏跟见鬼到底有什么区别?
偏还是自己亲手点的,笑笑算了……
正是坐得难受时,不远处院子里,男人们的酒席当中,倏地爆发出好一阵喧嚷,又是笑、又是喊,简直像把街头的卖艺擂台都搬进了府中,把女眷们的戏都打搅了,霍老夫人便招呼个身边的嬷嬷:
“去看看那边在做什么?太子殿下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