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难喝的粥(2/3)
城日日通宵达旦,好不热闹。
苏家人与其将钱白白补贴给苏大伯,倒不如来投资自个儿呢!
她这一身好厨艺定能在汴京闯出名堂,她也一定可以带苏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可惜原身在苏家貌似也没什么话语权,她若想做成此事,还得慢慢图谋。苏绯沉思片刻,将苏家过去的事情回忆个遍,最终敲定首要说服的目标:阿奶王氏。
别看苏家似乎是阿翁做主,但真正要落成,还得是阿奶点头才可。
正沉思着,忽有人敲门,嫂嫂秦氏领着女儿满姐儿进来。
苏绯忍痛询问:“嫂嫂可有事?”
“大姐儿,刘婶给你送了碗热粥,你快趁热喝了罢。”
一碗热粥被塞进手里,苏绯心中流过一股暖流,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原身午食便没吃,这会确实饿得胃里烧得慌,那饼子她实在吃不下,对于这碗粥便也没有推辞。冷硬的饼子也没有还给秦氏,而是投入粥中。
苏绯摸了摸满姐儿的头,小家伙正扒着炕沿直盯着热粥流口水呢,她笑了笑,声音轻柔地说:“满姐儿也还没吃罢?等饼子泡热乎了,大姑喂你吃。”
苏家每个人的口粮都是定量的,她手里的这张饼,还是秦氏从自己跟孩子那份里匀给她的。
饼子硬冷,天气热倒还好,这天一天比一天冷,小孩肠胃受不住的。
满姐儿不敢应答,只期待地扯了扯秦氏的衣摆。
倒是秦氏犹豫起来,从前大姐儿还在家里时嫌自己粗俗,自己也不喜欢她清高的性子,二人表面客客气气的,实则压根处不来。
如今大姐儿似是转了性?倒是比以往好说话了。
秦氏抚摸着女儿的背,终归是不想孩子遭罪,便试探着说:“大姑是心疼你,还不快谢人?”
小孩懵懂,不知家里已闹翻了天,能吃上一口白米粥,便欢喜地蹦起来,口齿伶俐地道谢。
“多谢大姑!大姑最好了!”
见苏绯只是笑了笑,不是假客气,秦氏也便放下心来,她想着大姐儿日后兴许就要在家里长住了,于是主动说起苏家的起居日常。
租的这陈家院子,东娘子不让用灶房与茅厕,便是连院子里的井,每日也只允许打一缸,多了东娘子会追着人要铜板的。
所以苏家做饭用的是门口的小陶炉,早上起来后秦氏跟陈氏婆媳二人会烙上一叠粗饼,一次烙上一天两顿的量。
至于如厕,给巷尾官厕每月交上五文钱,一家子便可随意进出了。
说到这,秦氏贴心地提醒。
“大姐儿你若是想如厕,一会我领你去,顺道让守官厕的毛阿翁认认人,以后白日你便能自去了。倘若你不习惯,用恭桶也是一样的。”
她记得刚来汴京城时,大姐儿就很不适应这些,毕竟以往还在虞城时,家里的茅厕是没那么脏的。
“……”
苏绯艰难地点头。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原身在夫家上过的厕所模样,又想到苏家用的还是这个时代的公共厕所……啊,快住脑罢!
秦氏被她这幅窘态逗乐,笑着又说:“家里就租了这两间,也没旁的地方再搭床,你今天便跟我们一起睡北屋,南屋是男人们住的。”
她拍了拍苏绯的手背:“以后你就放心在家里住着。用饭罢,我出去等你哥。”
苏绯这才注意到,除了南屋,外头倒是什么动静也没有,苏家两个大活人不见了?
她奇怪地问:“嫂嫂,我哥作甚去了?”
秦氏轻声叮嘱满姐儿在这陪大姑,不以为意地回道:“哪能真让你给王家的欺负了不管?方才阿翁已经带着哥俩朝王家去了。”
苏绯很是意外,她知道苏家人很团结,既然跟苏立文翻了脸,应当也会给原身出出气,却不想竟然这么快!
南屋陡然间响起三道憋着气儿的哭声,秦氏叹了口气,匆忙出去了。
苏绯也被隔壁哭得心里发酸,她赶忙低头查看饼子,见饼子没有过分软烂,却也不硬了,便挪坐在炕沿,蒯一勺递到满姐儿嘴边。
小孩儿早等着这口粥饼了,啊地一大口,一粒米也没漏下,全进了那张血盆小口,吃得眉开眼笑。
“大姑姑,甜滋滋的呢!你也快快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