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泪满襟衫袖。(2/3)
性子软弱没半点骨气。但就是这样一个在世人眼中一无是处的人,却教出了一个性如烈火的侄子。
出生时就失去了母亲,后来父亲又为了给兄长寻药意外身亡,被卫铮铮接进宫内由元潇抚养的卫瑜,当年在卫夷逼宫前两天,他就被卫铮铮遣死士秘密送往了京郊别院里。
死士拘着卫瑜,不让他踏出别院一步,直到听说卫渊回京,两个死士才把他送到了卫渊身边。
卫瑜眼睁睁看着两个死士对着他和卫渊磕下三个头,而后拔刀自刎。
也眼睁睁看着卫渊查出流华宫大火真相,手刃了卫夷几人。
他跟着卫渊被带回雍州那年,七岁。
风凛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特意让卫渊送他到国子监听课。比起卫渊行事的低调来,自小跟着卫铮铮一起习武的卫瑜就要张扬很多。
国子监里有笑话他是亡国奴的世家子弟,卫瑜一言不发抄起拳头就揍人。
十三岁那年一次春搜上,卫瑜射杀猎物最多,得了第一名。风凛笑眯眯问卫瑜想要什么。
卫瑜道:“卫瑜想要从军,陛下可敢答应?”
太子风吟晔笑了一声,道:“父皇答应他又有何妨。”
十三岁到十八岁,“卫小侯爷”在雍州声名鹊起。
商青鲤见到卫渊时,他正坐在种了一棵泡桐树的院子里喝茶看书。
枝繁叶茂的泡桐树,轻而易举便勾起了商青鲤关于流华宫的记忆。
坐在树下的中年男子,白衣儒雅,只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淡泊宁静之感。
“叔。”卫瑜走过去坐到石桌上,拍了下他的肩膀。
卫渊转过头,先是瞪了眼卫瑜,然后缓缓将视线转到商青鲤等人身上。
卫家人都生了张好皮囊,他肤色很白,眉长远山,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满是疏离,像极了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见到商青鲤的一刹,他似是愣了一下。
而后他搁下手里的书,眸中疏离之色微微褪去一些,面上却全无欢喜,反倒是皱了下眉头,道:“你果然还活着,跑我这来做什么。”
商青鲤:“……”
便是冷淡如长孙冥衣,见此也不禁挑了下眉头。
——卫渊这态度委实不像是见到亲人的样子。
“小叔。”商青鲤愣愣唤了声。
她幼时在深宫里,每日都是看不完的书,学不完的武,只有了闻和尚会给她讲些宫外的山水趣事。听多了皇宫外的锦绣山河,听多了江湖里的恩仇快意,她像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儿,外面的天高海阔是她藏在心底不能说出口的憧憬。
所以常在父皇口中听到的小叔卫渊,是她心中最羡慕的人。她羡慕卫渊可以逍遥四海,可以走她走不了的路,可以看她看不到的风景。
卫渊每次游历完回宫,她都恨不得抛开所有的书本招式,围着卫渊听他说哪里的晚霞最美,哪里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
那时小小年岁的她便清楚,这些快意潇洒,总归是不属于她的,即便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未及弱冠,却已经走过无数绝胜风景地的卫渊,成了她最佩服的人。
后来一场大火,兄姊们联手打破了关住她的金丝笼,本该由她去守护的家国付之一炬,卫玥亲手喂给她的醉生梦死,又成了另外一个囚笼。
把她拘在漠北,轻易不能离开。
十五岁时去大荒城看望姜亓,无意中听人说起何君问在附近出没,想到元潇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人。于是追杀了何君问一个多月,从漠北到南蜀。又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去长安见了玉落溪。
回到漠北的那天,醉生梦死发作,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死掉。
是商逐岫和长孙冥衣守了她两天两夜,用尽法子把她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醒来时看到商逐岫铁青的脸,她难受地抱住商逐岫哭了好久。
她多么想去见一见漠北以外的山山水水。
可是她不能。
之后四年,她不曾踏出过漠北一步。
身上的醉生梦死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她总想着离死也不远了。
收到玉落溪那封“细雨枇杷熟,空江杜若生”的传书时,恰好商逐岫不在,她打定主意想要在生命结束前去看一看,走一走。甚至想到和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