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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正在河堤上割猪草,也听到了陈宇的话,心中也不由一跳,见大儿媳这么不中用,臭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哭啥哭,人还没死呢,活没干完谁也不准离开。”
归大山眼睛也红了,没由来的火大,声音都拔高了些,“娘,这都啥时候了还干活,小北都要没命了。”
她为何如此急迫想要结婚,那就要从来到这个年代开始说起。
归青芫原是现代的一名医生,没想倒霉地遇上医闹。
当时场面难以控制,医院病患家属惊慌四窜,不知谁不小心一脚把她绊倒,竟让她直直摔向医闹者手中的刀子,正中心脏,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九七零年,成为了平福市红旗公社归家村的一名生产队员。
原身与她同名同姓,打小被宠着长大,由于脑子使得,归父归母盼着她有出息,硬是咬着牙将她一路供到大学。
然而就在归青芫大二那年,堃向突然变得紧张,归青芫看着被举报的老师和同学,害怕之下回了归家村。
此事给归青芫造成很大的打击,心高气傲的她看不起下地干活的泥腿子,也不愿下地挣工分,天天睡到日头升至半空。
归父归母打过骂过劝过,皆奈何不了她。
直到归父归母意外去世,归青芫不仅要养活自己,更是要承担起照周两个幼弟的重担,她不得不如同其他生产队员般下地挣工分。
归青芫根本吃不了下地的苦,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持续半年,家中的存粮存款吃完花完,归青芫又累又饿又苦,选择扔下两个幼弟,跳了河。
待她被人从河里捞起,醒来后,身体的主人已经变成现代而来的归青芫。
归青芫面对没钱没粮的家,看着巴巴待哺的便宜弟弟,只能日日下地挣工分。
然而面朝黄土背朝天没一个青,她就中暑了七八回,手上脚上都是水泡,脸上脖子上晒得一块块脱皮。
归青芫心里苦。见归青芫买了不少,给钱也痛快,她点了头,最后说:“我们厂待遇还行,逢年过节会额外多发一些票,你以后要是有需要的,可以来供销社门口,我每个月初一,都会来这儿逛一会儿。”
归青芫笑着应了下来,“成,那就说定了,对了,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事,你知道哪儿有会做衣服的师周吗?款式也不用多新,针脚好就行。”
供销社卖的有成衣,价格有些贵,归青芫觉得不划算,打算买点布,找人帮忙做一下。家里的衣服太旧了,缝缝补补穿了好多年,到处都是补丁,她总觉得缝补的地方一接触到皮肤,就针扎一样不太舒服。
省啥都不能省吃穿,为了舒适点,新衣服还是得赶紧做,她家没缝纫机,就算王月勤会做衣裳,也太费时间了。
这位大姐一看就是脑子活的,说不准真有门路,怕她多心,归青芫又加了一句,“主要是我实在不会,才想找人做,要真是有愿意帮忙的,那就太感激了,回头需要我帮忙时,我定不推辞,当然,对方要是缺钱,直接给钱也成。”
也不知这位李姐愿不愿意赚这个钱,她身上的衣服,针脚倒是不错。
李姐倒是真会做衣服,只可惜没缝纫机,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借一下还是可以的,她笑了笑,“这你可找对人了,我还真知道,都不用找别人,我一个嫂子就会,家里正好有个缝纫机,对方也是缺物资,做一身,你给一块钱的辛苦钱就行,到时让她自个买物资就行,省事了。”
一块钱倒也不算贵,工人一天工资差不多也就一两块,一件衣服就算用缝纫机,也需要花时间呢。
归青芫爽快地应了下来,李姐问她做几身。
归青芫说:“暂时先做四身吧,我一会儿去看看棉布。”
听到这话,李姐心中倒是动了动,棉布可不便宜,还一口气做四身,现在又不是过年,看她的气度,也不像差钱的,这可真是大顾客了。
李姐本身就是纺织厂的,自然清楚从哪儿能弄到布,之前秦姐还跟她打过招呼,说可以给她介绍人。
要是归青芫只做一身,也不值当她费劲,不过这可是四身,秦姐也怪大方的,还给她送过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