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言笑晏晏(五)(2/3)
你也太狠了。老夫要进料、要养徒弟、要付铺子租金、要应付各路来打秋风的,一成已经是老夫咬着牙给的了。两成——”
“那一成五。”
望舒打断他,笑着道,“您出铺子、出人手、出材料,我出图样,往后还可以出改良的图样。别觉得亏,你想想,若是你自己去琢磨,能琢磨出这东西来吗?”
尉迟良瞪着她,瞪了好一会儿,“行,一成五。但你以后再有新花样,得先给老夫的铺子做。别让老夫辛辛苦苦给你做出来,你转头把图样卖给别家,那老夫可就血本无归了。”
望舒伸出手来,与他击了一掌,笑盈盈地道:“一言为定,尉迟师傅,您往后就知道了,跟我合伙,您只赚不赔。”
尉迟良走后,望舒回到屋里,坐在床沿上,数着这小箱银锞子,是她在这个时代自己挣下的第一笔钱。
别人赏的和自己挣的不一样,这让她发现了新的致富之路。
那她会玩的东西很多啊。
不对,她不能过于会玩了,这样会让她失了仕途。
她是个稳重的孩子!
望舒天不亮就被崔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新裁的襦裙平整,外罩雨过天青的半臂,头发梳成双鬟髻,簪了两朵珍珠花。崔夫人一边替她系腰带一边念叨,望舒听得耳朵起茧,好不容易熬到出门,跳上马车便催着车夫快走。
马车到了国子监门口,望舒跳下车,门内苍松翠柏夹道而立,晨曦从枝叶间筛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三三两两的学子鱼贯而入,褒衣博带,环佩叮当。她如今走在其中,已不再有人驻足侧目——
同窗一个多月,众人早已见怪不怪,熟悉的人会打招呼。望舒刚来不久,一直在赶学习进度,也没时间交友。
明显在学堂她年龄最小,学的东西比较深,她又是书法苦手,夫子看她年龄小,才没多说什么。
讲堂里到了大半的人,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望舒穿过过道,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秦昀已经坐在后面了,正低头看书,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同窗家世都差不多,望舒觉得还好自己有天后这后台,不然她就是家世最低的了。
唉,她爹什么时候拜相啊!
这么多年没升官,有没有反思自己?
望舒坐下,从书袋里摸到一个油纸包,拿出来转身搁在了秦昀的案头。
油纸包还温热着,透出淡淡的甜香。
秦昀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那油纸包上,抬起头看了望舒一眼,微微一愣。
“昨日阿娘做了糕点,是用西域的牛乳和鸡子调的,蒸出来又香又软。我带多了,分你几块。”
秦昀看着那油纸包,他在国子学里是出了名的寡言冷淡,平日除了夫子提问,几乎不主动开口。
同窗们敬他家世,却也怵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很少有人主动凑上来搭话,更不用说给他带吃食了。
这对于他来说比较新鲜的,“……多谢。”
望舒见他收了,笑了笑,转过身去准备上课。
她要想安生在这群王孙二代里读书,还是得有人罩的,不然这些人要是有恶意,以后她考试考好了,见她年龄小,又是个女娃,觉得没面子,坏她名声整她。
女孩的嫉妒心最多排挤她,男孩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她被人编排去找天后告状,吃亏的也是她,家里肯定不会放心她继续来读书了。
很多事大人不会看过程,只看结果,连学校都待不下去,以后怎么在朝廷里待呢?
卢夫子依旧讲《礼记》,今天讲到《曲礼》篇,抑扬顿挫地念着“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前面的学子们在夫子眼皮底下,只得正襟危坐,后面的偷偷在案下翻别的书。
望舒听得认真,不时提笔记下要点,好容易挨到中午散学,学子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去食堂吃饭。望舒把笔墨收好,正要起身,觉得身后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转过头。
秦昀站在她身后,眼神却不像平时那么沉稳笃定,飘忽地落在窗棂上,又飘回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死活吐不出来。
望舒耐心等着,她认识秦昀这些日子,知道这人不是故意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