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总角之宴(七)(2/3)
婉儿,崔夫人便起身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吩咐下人:“去请城东济世堂的周大夫来,就说府里有急症。再去把几位在外头的爷们都叫回来,就说人已经找到了,别让他们满城瞎转了。”
管事领命去了,崔夫人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几株刚冒了新芽的石榴树,长长地吐了口气。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她固然担心这上官家的姑娘,可说到底,她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闺女。望舒还小,性子虽闹腾了些,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若这女孩当真在她手里出了事,望舒往后如何过得了心里那道坎?
望舒这边安顿好了婉儿,又让盈盈在屋里守着,这才忽然想起一件顶顶要紧的事来——
昨日太平说了,今早要来接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提起裙子往自己院子跑。
一进院门,便看见正房门口站着两个面生的宫女,垂手肃立,目不斜视。望舒心里更虚了,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还没等她掀帘子,里面已经传出了太平的声音。
“回来了?”
望舒却觉得后脖颈一凉,她硬着头皮掀帘进去,只见太平坐在她平日坐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姿态从容闲适,倒像是这屋子的主人似的。
太平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骑装,袖口收得干净利落,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用赤金簪子别住,整个人英气勃勃,又带着天家贵女独有的矜贵气度。
只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凉飕飕的。
“殿下……”望舒堆起一脸笑,小碎步凑过去,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殿下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让人去叫我?”
“不叫人去叫你,你便不来了?昨日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今早等着本宫的车驾来接?”
望舒讪讪地笑,凑得更近了些,伸手扯了扯太平的衣袖,开始撒娇耍赖:“这不是得了消息,急着去寻人嘛……”
太平任由她扯着袖子,目光瞟过来,“哦——”
她故意拖长了声调,“所以你自己跑出去满城寻人,寻着了,高兴了,这才想起还有本宫这么个人来?”
望舒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心虚得直眨眼。太平这性子她是知道的,自己越是理亏的时候越不能硬顶,只能哄。她索性双手抱住太平的胳膊,把脸往她肩膀上蹭,活像讨饶的狸奴。
“殿下,我错了,真的错了。殿下大人大量,宽恕我这一回吧。婉儿在破庙里关了两日,人都饿得脱了形,我找到她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哪里还想得起来别的?殿下是天下最明事理的公主,定然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太平被她蹭得往旁边歪了歪,终究是没绷住,伸手在望舒脑门上弹了一记,笑骂道:“少来这套,你那点花花肠子,当本宫看不出来?有了新友,便把旧人撂在脑后,狄望舒,你好得很。”
望舒捂着脑门,笑得眼睛弯弯的:“哪有新友旧友,殿下是我心中头一份,谁也越不过去。”
太平哼了一声,显然不吃她这套甜言蜜语,但面色已经缓和了许多,语气也软了下来:“人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还好,”望舒收了嬉笑,正色道,“脸上有些擦伤,手脚被麻绳勒破了皮,饿了两日,旁的倒是没有大碍。大夫还没到,不过我娘已经让人给她熬了粥,先垫垫胃。”
太平点了点头,又问:“那些歹人呢?”
“跑了。”望舒咬牙切齿,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意,“说是一伙从陇右来的生面孔,在城里踩了十几日的点,专趁上元夜人多时下手。昨日午后便出了城,眼下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跟这些人没完,一听就是惯常做这营生的拐子,只是这次知道抓了不该抓的人,害怕了,才仓皇逃窜罢了。
太平却没想那么多,她自小长在深宫,见惯了宫人来来去去,一个掖庭的小宫女,能活着寻回来便算万幸,旁的她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况且她今日出宫的时辰不短了,也该回宫去了。
婉儿歇了几个时辰,用了晚饭,便起身告辞。
她两日未曾回去,母亲在掖庭定然等得心焦。
崔夫人本欲留她再住一晚,说是大夫吩咐了,她手上的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