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总角之宴(三)(2/3)
年的,但衙役一见他们身后站着的禁军,立刻清醒了。
忙把人请进去,上了茶。
长官在自己府上呢,他忙让人去请,府尊,大事不好了,太平公主来了!
多新鲜啊,公主有事来衙门,而不是让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母一声令下。
古往今来,还没有比太平更尊贵的公主,她不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女儿,但她是天后陛下唯一的女儿。
她的两个姐姐,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就是母亲强大的区别,自古以来,子凭母贵。
杜景本是刑部侍郎,今岁刚调任京兆尹,主管长安事务,这正月里怎么还有来砸门的啊。
他急急忙忙赶过来,有什么事不能等他明天上班时说吗?
“臣杜景,参见公主殿下。”
“杜少府不必多礼。”太平笑了笑,“今日休沐,原不该来叨扰,只是事急从权,还望杜少府见谅。”
“为殿下办事,哪分日子,臣职责所在。”
杜景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太平身上,又转向狄望舒。
“小娘子今日来,可是有事?”
毕竟总不能是公主来报案吧。
狄望舒深吸一口气,“杜少府,昨夜上元夜,我的同伴在朱雀大街被人掳走了。”
“掳走?”杜景目光一凝,在长安掳人?方才那点刚被从休沐中挖出来的倦怠彻底消散,“小娘子细细说来,莫要遗漏任何细节。”
狄望舒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那时有人从后面撞了我,我整个人往前扑,就在那一瞬间,有人从我手里把婉儿扯走了。”
杜景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小娘子确定不是走散,而是被人强行夺走?”
“确定。”狄望舒声音发紧,“我当时握着她的手腕,是被人扯掉的。”
杜景让人拿纸笔来,又拿起笔,蘸了墨。
“小娘子,关乎案情,我须一一问明,还请如实相告。”
狄望舒点头。
“被掳之人姓甚名谁,年岁几何,何方人氏?”
“上官婉儿,九岁,是掖庭宫籍,目前在习艺馆学艺。她是上官仪的孙女,她父亲已故,母亲郑氏在掖庭服役。”
杜景一一记下,笔锋一顿,“昨夜被掳时,她穿着何种衣物?有何随身物件?”
“鹅黄色的衫子,里面是青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簪,”狄望舒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没有别的了。”
“她可带了钱?”
别是逃跑了。
望舒摇头,“没有,当时我们的钱袋都被偷了,身无分文。”
“小娘子与她在朱雀大街何处被人群冲散?可还记得大致位置?”
“朱雀大街中段,靠近一座彩楼,楼上有胡姬跳舞,还有羯鼓声。”狄望舒闭了闭眼,努力回忆,“彩楼旁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摊主是个驼背的老人。再往前几步,有一盏很大的灯,是兔子形的,比人还高。”
杜景笔下不停,将这些地标一一记下,又追问:“小娘子可曾看清那贼人的样貌?”
狄望舒咬了咬唇。“没有,他撞我的时候我没有防备,等我站稳回头看,只看见一个灰扑扑的背影,抱着什么,三挤两挤就不见了,连高矮胖瘦都说不真切。”
“衣着颜色呢?”
“灰色的,像是粗布,但灯下看不太准。”
杜景点点头,又问:“被掳之时,周围可有人看见?附近可有巡街的武侯?”
“没有。”狄望舒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人群最挤,所有人都往前涌,没人注意旁边发生了什么。”
杜景搁下笔,沉吟片刻。“依小娘子所述,那贼人下手之时特意先撞了你,将你撞得往前扑,令你来不及反应。待你站稳,人已得手。这可能是见你们落单,临时起意的莽撞行事,也可能是有预谋、有配合的手段。”
“小娘子与这位上官婉儿一同出游,身边可有护卫仆从?”
“有,丫鬟盈盈,还有四名护卫。”狄望舒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急,“但他们被人群冲散了,我一直回头看他们,就在那一瞬间,他们就那一下没在我身边,人就没了。”
杜景笔下又记了一行,问:“护卫仆从是何处的?是狄府的家丁,还是另有来历?”
“是天后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