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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忆,然后等待一个不知还能不能回来的他。
对于这件事,镜泽的确是没有一点把握的,他只能孤注一掷地豪赌一场。
“镜泽?”
房门被推开,释尘披着月光,手上提着当季新酿的青梅酒,周身裹挟着从酒庄中带来的醇香,撞进了镜泽那双眷顾苍生的明镜瞳中。
释尘一回来就见他在发呆,很明显心情低落。
他回身关上房门,点燃桌上的烛火,坐到镜泽旁边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镜泽抬眸,用另一只手拂去他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落花。
释尘一愣,莞尔道:“巷口有人种了一棵桃花,昨日开了满树,叫我带回来,让你看看新鲜。”
镜泽勾起唇角,声音有些闷:“我又不是没见过桃花。”
释尘伸手拿过他手指上的那片花瓣,正准备放在桌上,又瞥见了镜泽的唇。
释尘突发奇想,将花瓣放在了镜泽唇边,观察片刻后失笑:“镜泽,你的嘴比花瓣还红。”
镜泽嗔怪地瞪他一眼:“……从哪里学来的登徒子做派。”
释尘对那花瓣爱不释手,闻言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低声道:“你的登徒子。”
镜泽偏过头,颈侧染上薄红:“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这么说,是有些不妥。
释尘恍然大悟,随手将花瓣丢弃,两只手捧住镜泽脸颊,让他转回来,面对自己。
“我是你夫君。”
“……”
-
桌上的红烛燃了整夜,暖帐低垂,大红的被褥被掀翻在地,桌上还凌乱地摆着没喝完的交杯酒。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床帐,悄无声息地钻出来,绕过满地狼藉,出了房门。
红衣裹住镜泽的身躯,他在房门上设下了需要释尘花些功夫才能解开的封印法阵,随即踏出院门。
眨眼间,他面前便从松绒巷古朴的石墙,变成了一片广阔无边的海域。
这片海属于他。
晨曦尚未降临,广阔海面平静无波,从空中向下望,仿佛一块镶嵌在陆地上的琉璃宝石。
红衣猎猎作响,镜泽看着海面倒映出的自己,恍惚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戴红绸覆眼了。
从上神到镜泽,他花了千年时间。
镜泽这才发现,上神与镜泽,这两个身份,似乎并不冲突。
他可以是书生镜泽,帝王镜泽,可以是千千万万种镜泽,也可以是上神镜泽。
他盯着明镜海面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夜幕褪去,白日高悬。
一阵很大的海风吹过,海面终于有了一丝涟漪,模糊了他的面容。
镜泽释然地笑了。
“惊春。”他轻轻唤。
惊春从他袖中飞出,先是下意识地蹭了蹭的他脸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此刻叫自己,是想要做什么,克制地抽身,没有丝毫犹豫地想要逃走,被镜泽抓住剑柄揪了回来。
镜泽唤醒其中沉睡的温沏。
温沏前段时间没日没夜地打剑,这回睡了个天昏地暗,对外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时间不对,环境不对,镜泽的状态更不对。
往常的这个时辰,镜泽还躺在释尘的怀中赖床,房中的暖炉会烧得很暖,哪怕温沏并不理解,两个不知寒暑的上神为何会烧炭取暖。
镜泽和释尘是人世间的一对怪异的爱侣,不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神。
温沏曾对此深信不疑,于是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释尘呢?这是哪里?”
镜泽耐心地给他解释:“这里是明镜海。”
他跳过了第一个问题。
温沏觉得更不对了,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镜泽不说话。
“能先回去吗,怪冷的,哈哈。”温沏缩在惊春剑中随意胡扯,找了个蹩脚理由。
镜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斟酌片刻,选择先询问:“如果我要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温沏,你会帮我吗?”
看他语气真挚,温沏也正色,他毫不犹豫:“当然,你是我的朋友。”
“……我现在就要去履行了,但我不知晓会不会成功,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