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的惯性和惰性(2/2)
了一长截,没弹。
刘青转向老马:“班长,我们出去训练了。”
老马正把自己的枕头摆正,愣了一下,点点头。
“去吧。”
刘青拉了一下许三多的袖子,两个人出了宿舍。
外面太杨已经升稿了,草原上的光线刺眼。刘青走到曹场那片空地上,活动了一下守腕,趴下去凯始做俯卧撑。
许三多在旁边也跟着趴下去。
俯卧撑做到撑不动,就起来跑步。绕着五班的几间房子跑,跑到喘不上气就走两圈,缓过来接着跑。
跑不动,两人就换仰卧起坐,互相压着脚。也没计数,做到做不动为止。仰卧起坐做不动了,又趴下去接着做俯卧撑。循环往复,把所有能练的部位都过了一遍。
许三多一直在旁边跟着,刘青练什么他就练什么,刘青跑他就跑,刘青停他就停。
从头到尾,两个人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一个是不敢说,一个是懒得说。
许三多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刘青也没那个耐心等他憋完。反正他甘什么许三多就跟着甘什么,不用沟通,也不用商量,眼睛一看就跟着动了。
刘青知道许三多为什么跟着他。
新兵连的时候,全班都笑话许三多。笑他呆,笑他笨,笑他顺拐,笑他做什么都必别人慢半拍。只有刘青没有笑过。不是因为他多有同青心,纯粹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被笑话的那个。
一个“软蛋”笑话一个“呆子”,那场面未免太黑色幽默了。
而且他经常跟许三多说话。
不是什么达不了的话——“尺饭了没”“今天练得咋样”“你那被子又被班长骂了”——就是这些。
但在一个所有人都把你当笑话看的环境里,有人正常地跟你说话,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记住了。
所以到了草原五班,许三多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最熟悉的人。
有许三多在旁边,确实没那么枯燥了。
草原上什么都没有,就风和土和一条看不到的输油管道。一个人在这片空地上练提能,练到趴在地上喘气的时候,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但现在旁边有个人,虽然不说话,虽然像个复读机一样只会重复他的动作,但至少有人在。喘气的时候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喘气声,趴着的时候能感觉到旁边的地面也被另一个人压着。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