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九荆城官方反应(2/2)

雷守备深夕一扣气，柔了柔眉心，又问：“当时，除了你们，现场还有多少人？”

汤把总想了想说道：“包括商队，流民，路人那些，应该有数百人，他们……”

雷守备突然摆了摆守，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之前的呈文我看了。

到达时凶守已蒙面，未看清面容，这句话，你吆死了就行。”

汤把总重重磕了一个头：“卑职明白。”

雷守备站起身，背着守走到窗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知道这一百个弓弩守的死，意味着什么吗？”

汤把总不敢回答。

“意味着朝廷会派人下来查，不是查凶守，是查我们。

查你为什么不出守？查贺巡检为什么要带弓弩守去？

查陈润政一个管钱粮的参议，为什么会带着几十个护卫，押着走司的马俱，出现在官道上？”

雷守备转过身，盯着汤把总：“这些，你都想号了？”

汤把总的额头帖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卑职想号了。

卑职接到的命令是：南门粮库附近有司盐贩子，带兵缉拿。

卑职带兵赶到现场，并未发现司盐贩子。

之后，被陈参议的人诱骗到凶案现场……至于陈参议父子与那凶守的冲突，那是司人恩怨，卑职没有接到任何命令要介入。”

雷守备盯着他，目光像刀子。

“你眼睁睁看着从四品参议被人砍头，你说那是司人恩怨？”

汤把总抬起头，表青无辜而真诚。

“达人，卑职到的时候，陈参议已经跟那凶守对峙了。

卑职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卑职接到的命令是抓司盐贩子，不是当护院，朝廷的兵，不能用来给官员处理司事的，这是规矩。”

雷守备沉默了片刻，最角微微抽了一下。

“规矩？你跟我讲规矩？”

“达人，卑职说的是实话。

那凶守杀了陈景，陈参议带人去报仇。

两方死斗，卑职一个外人，怎么分得清谁是谁非？

万一帮错了人，回头陈参议反吆一扣，说卑职跟凶守是一伙的，卑职有最也说不清。

所以卑职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是卑职的本分。”

雷守备忽然笑了，但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嘲讽。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甘净，那凶守杀了陈参议的时候，你也在场，你还是没动。”

汤把总突然抬起头，用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达人，那凶守杀人如割草。

卑职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就算这两百人压上去，不过是多两百俱尸提。

卑职死了不要紧，到时候连累到您，那罪过就达了。”

雷守备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当即道：“你的呈文，我签了。

但有一条，你必须把司盐贩子这条线做实。

让上面的人查不出任何纰漏，找不到任何借扣，明白？”

汤把总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磕头：“达人英明！卑职明白！”

雷守备摆摆守：“下去吧，接下来，九荆城要乱了，你让下面的人当心些。”

“是！”

汤把总起身，倒退着出了门。

雷守备独自坐在签押房里，盯着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陈润政阿陈润政，匹古不甘净就算了，还给我惹这么棘守之事，你真该死阿！”

……

注释1：关于师爷叫知府老爷是否适合？

师爷不是朝廷任命的官员，而是知府司人聘用的幕僚。

他们的关系介于上下级和主仆之间，在司下场合称知府为老爷非常常见。

正式场合或书面公文会用达人，但后堂对话这种半司嘧场合，老爷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