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恶人殒,怨难消(2/3)
流,条理分明,不愧得县令看重。
江绪只是低着头应着,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和从前一模一样。
江淮准见他这般反应,心里倒也习惯。这孩子打小就是这个性子,不会因为别人夸两句就得意忘形,也不会因为受了冷落就怨天尤人。
他从前觉得这是木讷,如今再看,倒觉得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意思了。
和江淮准分别,回到自己那间小屋里,江绪把门关上后,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他往床上一倒,盯着头顶那片灰扑扑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日公堂上的事。
之前他只觉得绣中厉鬼可怖,今日过后,才知他生前也不过是个有情有义的可怜人。
也不知咸县令能否彻查此案,叫这厉鬼彻底安息。
躺了许久,江绪才终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翻开今日翟先生布置的功课,认认真真写了起来。
此后几日,江绪的日子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
白日里跟着翟文华读书,闲暇之时为飞花绣庄画稿。
上一回给绣庄画稿时,事出紧急,他便只画了些简单小巧的花样。
这回不一样了。
飞花绣庄靠着上一批灵绣已经在县里站稳了脚跟。
所以江绪这回画的绣稿,不再是小幅的花草虫蝶,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游园图。
光是底稿就画了整整十天。
当终于把最后一张冬景图的底稿勾完后,江绪将四幅绣稿一字排开,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时景致各有千秋,人物姿态各异,衣纹褶皱都用细线勾得分明,连仕女手中的团扇上都绘了暗纹。
这一套绣稿配合设计好的光影动作,放在坡阳县足够叫人惊艳了。
江绪正看得欢喜,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开门,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只见江小力满头是汗,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抖着声音道:“朗正、朗正死了!”
“什么?!”江绪扶着江小力在屋内坐下,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铺失窃案扑所迷离,江家的下人们都有关注此事,江小力更是为了江绪,时常替他去县衙打探进度。
江小力喝了茶水润润口,这才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说了。
“县里的衙役大哥讲,这案子审到前天,其实已经有了眉目。那朗正扛不住审,眼看就要招了。他说他有个线人,专门给他物色长相标致的小娘子,他则负责把人拐到手,再转交给线人。”
江绪听到这里,心里一沉。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朗正干的是拐卖人口的勾当。
“眼看就要招出那线人的名字了,”江小力接着往下说,“结果昨天来了个老太婆,说是朗正的姑婆,大老远从乡下赶来看他的。朗正不算是定罪的死刑犯,县衙也不能拦着他家里人探监,便放她进了监牢。谁知道……”
他叹了口气,一摊手:“这姑婆前脚刚走,朗正后脚就撞了墙。等人发现的时候,早没气儿了。旁边留了一封血书,写得密密麻麻的,说他自己见色起意杀了樊忆水,后来又杀了来找他算账的知月,罪孽深重,无颜再见家中乡亲,便以死谢罪。”
江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姑婆来探视?探视完就畏罪自杀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追问道:“那姑婆呢?抓回来问话了吗?”
江小力苦着脸摇了摇头:“等县衙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早就跑没影了。后来一查才知道,朗正村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姑婆。那老太婆是假冒的!”
江绪沉默了一瞬。
说到这,江小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唉,这朗正不知道怎么想的。听闻他是乡下穷地方出来的,全族的人凑钱才供得他读书。这种好事,别人八辈子都赶不上!谁知道他考上秀才以后,不好好举业,反倒干起了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确实是对不起父老乡亲的栽培!”
江绪听着,没有接话,只觉得头痛。
朗正的死绝不是畏罪自杀这么简单,反倒……像是被灭口了。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到县衙的牢房里杀人灭口!
不知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