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赴县衙,问根由(2/3)
甚,只将今日遇到咸季同前后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听到咸季同考较江绪学识的时候,江淮准心思一动,而后上下打量着江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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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审讯室里阴冷潮湿,墙壁上的水渍洇出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墙角处泛着淡淡的霉味。
隔着一道墙,隐约能听见铁链拖拽的声响,偶尔还有一两声低沉的呻吟,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一般。
钱掌柜坐在审讯室里唯一的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他跟随众人来到县衙后,已经被晾在这屋子里好一会儿了。
方才一个衙役把他领到这儿,说了句“稍候,大人片刻便来”,便关上门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这阴森森的屋子里,听着隔壁牢房里传出的动静,心里头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按理说,一个失窃案,派两个差役来问问话也就罢了,何至于让一县之尊亲自过问?
当铺丢的那点东西虽说值些银子,可在这坡阳县里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大案。至于把他单独叫到这种地方来审?
钱掌柜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但也是头一回来这县衙,难免有些不安。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又在心里盘了一遍等会咸季同来问话,他要怎么答。哪些能说,哪些又不能说。
库房里丢的那几样东西他都记得清楚,是哪一日收的、当了多少银子、死当还是活当,都能说得明明白白。他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失窃案本身……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钥匙三把,他一把,小高一把,江绪一把。锁没坏,窗没破,东西就那么凭空没了。他想了一整日也没想明白,那偷儿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不过有一件事他是确定的——做这事的绝对不是江绪。
他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是什么货色,他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那孩子眼神清正,做事讲究,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偷鸡摸狗的习气。
他信得过自己的眼光。
钱掌柜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连忙收敛心神,站起身来。
门被推开了。
咸季同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
在昏暗灯光映衬下,那张俊秀的面容显出几分捉摸不透的味道来。更让钱掌柜心惊的是咸季同的身后,竟然没有跟着任何一个人。
没有师爷,没有衙役。
咸季同竟然是一个人来问话的。
钱掌柜越发觉得咸季同找他问话的事不同寻常,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钱掌柜久等了。”咸季同将灯笼放在桌角,自然而然地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茶馆里与人闲聊,“这地方简陋,比不得外头宽敞,钱掌柜莫要见怪。”
“不、不敢……”钱掌柜连忙拱手行礼。
咸季同摆了摆手:“坐吧,不必拘礼。本官只是想与你随便聊几句。”
随便聊几句?
钱掌柜心里头一万个不信,却还是依言坐了下来。他的屁股只敢沾了一小半椅面,腰杆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咸季同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钱掌柜在当铺做了多少年了?”
“回大人,到今年整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那资历可不浅了。”咸季同笑了笑,“那你在江家做事这么多年,对江家的事应当知道不少吧?”
钱掌柜心头微微一跳,不知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只能谨慎地应道:“大人说的是……小人在江家铺子里做事,东家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那本官问你,你们东家那个养子,叫江绪的,他是什么来历,你可清楚?”
钱掌柜原以为县令要问失窃案,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没成想对方开口问的竟是这个。
他愣了一瞬,才连忙答道:“回大人,绪少爷是七八岁时到的东家府上,听说是之前收养他的人过世了,托付给东家的。”
咸季同的目光微微一闪:“那收养他的人,你可曾见过?”
“不曾见过。”钱掌柜摇了摇头。
咸季同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你可曾听人说起过,那收养他的是
